這是有人要對付晉王妃和安陽郡主,而且還借了她的手。
無論如何,這毒總歸是她先發現的,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住在了武寧侯府的。
霍瑤光心思微沉,眼睛在德妃和七公主的身上來回打量了個遍,一時難以肯定,到底是誰的手筆。
如果是德妃,那不得不說,這出苦肉計,還是相當地有效的。
德妃膝下沒有兒子,在宮中的地位,可以說是穩如泰山的。
無論是皇后,還是其它的妃子,都不會把她當作第一目標來對待。
那她現在這又是鬧地哪一出呢?
又或者,這是有哪一方想要壓制她?
宮里頭的爭斗,從來都是錦繡之下的血流之河。
很快,晉王府一家都進宮了。
聽完了太醫的交待,晉王的臉色微冷。
“皇上,給德妃娘娘送頭面,此事微臣也是知道的。也是因為娘娘給安陽添了妝,王妃才想起來,當日七公主生辰時,微臣等不在京城,所以,才特意補上的。”
這樣的說辭,倒是很容易令人相信。
晉王妃也是不慌不忙,微微屈膝。
“皇上,臣婦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娘娘和公主呀。還請皇上明查。”
她說話的時候,安陽郡主已經跪下了。
“皇上,臣女與七公主一向交好,而且德妃娘娘也一直待臣女親厚,臣女怎會起了這等的忤逆心思?”
一邊說著,還一邊淚眼汪汪的。
皇上一時猶豫,難不成,真的是他冤枉了人?
霍瑤光一直站在角落里,盡量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這天家之事,還是少參與為妙。
“父皇,會不會是這東西在進宮之前,就已經被人動了手腳?”七公主說著,注意晉王妃的眼神,連忙又補充,“父皇,兒臣的意思是,這樣的東西,定然不會是王嬸親自做的,必然是經由了別人打造。”
皇上的臉冷了冷,“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在進入晉王府之前,就已經染了毒?”
“正是。這種可能性,也還是有的。”
七公主的說辭,倒是讓晉王松了一口氣。
很明顯,七公主在幫著晉王府說話。
夜容安也突然意識到,這其中的種種環節,都是有可能出錯的。
太后繃著一張臉,“若是如此,那么,對方下手的目標,便極有可能是晉王妃和安陽了?”
霍瑤光的心底一動,怎么覺得三言兩語間,這被懷疑的人,倒成了受害者了?
皇上又將劉醫正宣了過來。
“可都仔細地檢查了?”
“回皇上,那整套頭面上,都被淬了毒,因著娘娘之前只是佩戴了其中的一支簪子,所以,中毒才較輕。至于杜小姐,因為戴地是整套的頭面,雖然中毒時間短,可是毒性,卻比德妃娘娘還要更重。”
“那毒是如何浸到首飾當中的?”
“回皇上,具體方法,微臣尚不能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毒被浸的不深,而且從毒性上來看,時間也不是太久。”
安陽皺眉,晉王妃的眼皮跟著跳了跳。
“多久了?”
“最長,也不會超過二十日。”
七公主呀了一聲,隨后有些無措地低下頭,手上的小動作卻不斷,暴露出了她此時較為緊張的情緒。
皇上剛才審問時,德妃身邊的宮女已經說了晉王府將東西送進宮的日期,總共才十八天。
套用劉醫正的話,那么,這毒自然就不可能是工匠下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在晉王府。
皇上不怒自威,整個殿內,所有人都想要屏住呼吸,生怕成為了皇上第一個要問罪的人。
到了這一步,霍瑤光才能確定,的確是有人要出手對付晉王府。
只是,到底是哪一個人有這么大的膽子,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這眾人都不知如何開口之際,內侍輕輕進來,“回皇上,靜王殿下聽說德妃娘娘身體抱恙,特進宮來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