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子的態度分明是不肯善罷甘休了,這個莊子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了。
蕓娘能夠憑一介女流之輩,從邊城一路來到這京城,還能在這兒開這么大一個莊子,并非是什么良善弱質女流之輩,否則也不可能做出如此成就,王子陽這一番私人私印的話倒是激起了她幾分脾氣。
蕓娘執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的品了一口之后才說道。
“這店是小女子立身之本,若是就這樣賣給王公子,這可叫小女子,如何是好。”
“你這是打定主意不賣了?”
對于王子陽的這句話,蕓娘沒有再做回答,只是這沉默的態度表明了這心意不會更改。
“本公子已經說了會給你出雙倍的價錢。得了這份錢財,你在別處如何不能夠再開一間莊子,甚至于這莊子內的一切物事,你能拿到多少利可讓你拿走多少,這對你來說不過是換一個地兒開店罷了。”
他實在是不想動粗,如果能和平解決就和平解決。
對于一個弱質女流來說,她王子揚跟著唐華堯他們混了這么久,對付的辦法多的是,不說別的,但是就舉個例子吧,紈绔子弟們來這鬧上幾場,再去官府那打個招呼,蕓娘這莊子就開不下去了。
但是他顧忌他爹王維清。
他爹是一個在公正正直不過的人了,要是知道他這個兒子在外惹是生非,肯定是要過問這件事情的。
他倒不怕被他爹說幾句,怕的是他爹知道了這件事后發現這女子的身份再也不肯將人放走,那他做的這一切心思就都白費了。
他這樣的態度,倒是引來了蕓娘的疑惑。
“我這處莊子開在這京城雖說有幾份生意,但也并非是什么極好的地段,一切靠的不過是小女子一點一點的經營,不知道王公子緣何看上了,一定要得到呢?”
對于這個王公子的印象,她也只是在別人口中聽起過幾次,加之上次吃飯見過一面罷了。
她來京城這么久,也沒有與人為惡,沒有人犯得著來對付她。
所以這王公子突然上門來要購買這處莊子,就顯得有些奇怪了,而且分明他態度十分強硬,必須要等到這處莊子,但似乎又只是想用錢將之買下來。
甚至于愿意出雙倍的價錢。
“不知蕓老板又為什么這么不愿意邁出這個莊子呢?只要賣了這莊子,任憑你去哪里都行,不說買這莊子兩倍的錢,才足夠你再開一間更大的莊子,就是等你到地方只要說出本公子的名頭,許多地方官員也是愿意給你在三分薄面的。”
這樣優渥的條件,若是換作其他人定然是同意了,可按照他剛才所說的原因來看,根本不值得她強硬下去。
想到這女人與他爹那樣的關系,還不有的有些猜測。
“還是說蕓老板如此,一定要在京城待下去是有著什么更為特殊的原因呢。”
他這句話其中的惡意幾乎是不加掩飾了。
男子三妻四妾他并不覺得有問題,就算他爹娶上兩三門妾室,他也不會有如此反應。
但是讓他不能接受的有兩點,一是這女子與她爹之間的深情到底有多深,而且已經這么多年了,他爹居然還因為此念念不忘,甚至不過因為他一幅畫像就厲聲斥責他這個嫡親的長子。
再一個則是這女子分明是他爹的心頭好,卻并未入門,反倒是像個外室一般被養在外頭,同位是愚人前,這讓他覺得顛覆了他對他爹正直無私的認知。
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根本就不能接受,覺得惡心,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女子送出京城,遠離他爹的視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