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周漫青又開始了修房子。
房子房子,上輩子,租房子買房子裝房子,一輩子都在和房子過不去。
這輩子,依然如此嗎?
這一次要修的是一個兩進的院子,有主臥有廂房,還有廚衛,里面安置的人就是老皇帝和烏公公以及一干服伺的人。
單獨住一個院子?
這讓老皇帝有點覺得不過癮。
周會新也覺得不太合適。
“爹,這樣分開來對您和娘要好一些。”雖然是親家,但是人家身份擺在那兒的,每一次相見,周會新夫妻都會在進院子后下跪見禮,看在周漫青眼里就特別別扭,都是老人,誰又矮了半分。
“青兒啊,你為爹娘考慮得真是周到。”周會新高興不已:“他已說了,每天閑著沒事的時候就讓我陪著他散步下棋釣魚和喝茶聊天。”
“那爹意下如何?”簡直將自家的老爹搞成了三陪了。
“閑著無事倒也行,只是我還是想下場考一個功名。”女兒是皇后娘娘女婿是皇帝,而自己,連一個秀才都不是,真正是讓他覺得自己特別沒本事。
“行,爹,我就去回父皇去。”原本就是,陪你是情份不陪你是本分,你又沒給他開工資,各人有各人的事。
當老皇帝聽說周會新還想下場考功名時大吃一驚。
“這是我爹一輩子的夙愿,總得讓他努力去試一試。”人一輩子就追求一件事,總得讓他入愿才行。
“不錯,有追求肯上進,真是不錯的人。”難怪談吐上還很上路,都是有文化的人:“青兒啊,你說,父皇是不是也可以去考一個功名呢?”
周漫青嚇得不輕?
太上皇下場考功名,中了是當然,不中是偶然,可是這偶然的事被人知道了就會是笑柄,他能承受得起?
“你爹都會陪我散步消譴,朕怎么著也得陪他一起下場去,以后變成同窗豈不是更有趣。”越說越覺得可行:“朕就用本名去考,也沒人知道是朕。”
也是,誰會腦洞大開想到太上皇面前去。
不得不佩服這一對父子都是奇葩的人,連逃難都敢用本名。
周會新聽聞太上皇要陪他一起下場,更是欣喜不已,他覺得要是和老皇帝一起討論一起研習,考中的可能性更多一分。
人果然是要找點事來做才行。
老皇帝在莊上興高采烈的當著一個讀書人。
茶余飯后,要么讀書要么散步。
時常還去田地里和陳老伯他們拉個家常說點莊稼的收成。
“父皇過得很開心?”李長祥已經有三個月沒見著老人了,先是覺得他就是一時的興起,沒準三五天就回宮,還覺得周漫青單獨建院子是多余的事,誰知道一出宮就不想回。
“怎么不開心呢。”周漫青嘆口氣道:“我要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宮里太孤單,我都想帶著孩子去莊上去。”
莊上的日子才叫真正的日子,孩子們跑來跑去的有生機。
宮中因為沒有嬪妃到處都是死寂沉沉的。
她除了永樂宮外哪兒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