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哪,我也曾赴過瓊林宴,我也曾打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來紗帽照呀照嬋娟哪……”經歷了柴嬤嬤的普及后,周漫青對皇宮里的事更是很忌憚。不過,一想到此時的李長祥真了狀元郎大約也會有這些經歷吧,只不過不會被招為駙馬,因為皇帝沒有公主了。
聽說狀元游街的時候會有京城名門大家閨秀包下街道兩旁的雅間,更有大膽的會公開示愛。
不知道李長祥會怎么想。
周漫青此時最想去看的戲就是《女駙馬》,當初賣了錢轉了運的劇本和現實有些相似了。
“太太,太太……”律兒再次驚叫,生生的當斷了她自娛自樂唱戲的樂趣:“太太,快更衣,準備接圣旨!”
什么,這么快就有誥命來了?
不是說有功勞的人才有嗎?
還有,李長祥可真舍得下血本啊,將誥命給了她,那他未來的夫人怎么辦?
又或許是,他還當真了,打算和自己過一輩子。
不管怎么樣,圣旨來了就得接,抗旨的事可不能干,再說了,那是好事又不是壞事,干嘛要往外推呢。
周漫青的新衣是律兒讓人給制的,穿上身確實顯得很富貴。
人靠衣裳馬靠鞍,新衣上身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周氏漫青,淑慎性成,勤勉柔順,賢良淑德,著,冊封底為后,六宮表率,為天下之母禮,內馭后宮諸嬪以興宗室;外輔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賢臣。使四海同遵王化,萬方共仰皇朝。欽此!”內侍的聲音尖銳不已,深深的刺激到了周漫青。
什么?
冊封為后?
“太太!”律兒顯然都沒料到主子會這么大手筆,一直以為頂多受寵,四妃之首已是厚重。卻不料驚喜大如天啊,瞧瞧,周漫青直接往后倒,這是驚喜過度,激動得暈倒了。話一出口又知道自己犯了錯:“娘娘,您……”
能不能先別這么激動,先將圣旨接下來再說啊。
一手摟著腰,一手掐著人中。
“疼……”周漫青緩緩醒來,看著律兒:“這是一場夢?”
夢醒后什么都沒有了多好!
她這是和誰有仇,居然冊封為后,那皇帝可是一個老頭!
她沒有父兄族親,沒有背負振興家族的命運,憑什么要將她送進宮,是誰在陷害她?
劇本怎么就有了變動?
“娘娘,這是真的,這不是夢,您快接旨謝恩吧,公公還等著回去復命呢!”律兒哭笑不得,也是,一個山村農婦一朝為后,任誰都會這么激動。
“律兒,可不可以不接?”周漫青低聲道:“我抗旨不進宮是不是會連累我爹娘和你們?還有,你這么有本事,可不可以帶我逃離京城?”
啥?
律兒一下就傻了眼,這位主是什么意思?
“律兒,我瘋了才要進宮伺候一個老頭兒!”周漫青湊進她耳朵說道:“活著就是勝利,掙錢只是游戲,健康才是目的,幸福才是真締。我要是進了宮,這一切全毀!”
讓她嫁給老皇帝,還不如嫁和李長祥假戲成真!
等等,李長祥!
靠,一定是李長祥出賣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