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伯聽說了后悔不已,他們吃草根吃樹皮不知道吃了多少呢,沒料到這些楠竹林里還有救命的東西。
“但是真的不能多吃。”周漫青笑道:“吃多了會流清口水,到時候得要肉來治,那才叫要命。”
竹筍要不了命,沒錢買肉解決不了問題才是大麻煩呢。
原來是這樣啊,陳老伯抿嘴一笑,這太太說話風趣。虧得他還大驚失色,以為吃竹筍真的會要人命。
“太太見多識廣。”陳老伯簡單的聽周漫青說起過男東家好像是舉人,正要去參加殿試,她就在這兒置辦一些家業等著他凱旋而歸。這樣的人家不用說未來都是京城的新貴,別說是雇傭了,就算是賣身他也同意的。
可惜這位主不買人。
不過,芽兒跟在她身邊伺候,以后定然也能享點福份。
“算不上!”周漫青搖了搖頭。
是啊,別人穿過來都帶著金手指點石成金發家致富很一套本領,而一到自己這兒就屢次受挫。
現在好不容易日子要過起來了,唉,還是很忐忑。
為什么?
太太這兩個字太沉。
她和李長祥一開始就是身不由已的結合。
他們也有一個約定的,可是,當約定就要成真的時候,她還是有點失落。
“我愛你時你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離開你時你正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周漫青怎么感覺救自己的是李元川,她卻成了李長祥的白狐呢。
愛嗎?
周漫青搖了搖頭。
不愛嗎?
可是說到要分開時卻有幾分不甘心。
就像是自己苦心經營七年,卻要被人摘走勝利果實一樣,心里有點不舍,憑什么退出的就一定是她呢?
精心打造一個成功的男人,待他功成名就之時自己卻退避三舍,難不成是自己不配?
周漫青卻是有點不服氣的,現代受過高等教訓的她當不好一個官太太,豈不是笑話。
可是,那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嗎?
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要干嘛。
算了,想不通的事自己就不要去想。
珍惜眼前的人和事物,好好當她的農婦。
周漫青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了許多兔子草。
是啊,她還可以讓人養家禽,既然是菜籃子工程,自然就得樣樣俱備。
瓜果蔬菜,雞鴨魚鵝肉,豬牛羊馬,缺什么種什么養什么。
周漫青一一交待了陳老伯。
“太太,養這些家禽可是要成本的。”莊戶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養一頭過年豬,可是,他們連成本都拿不出來。這位東家不僅要養,而且是成批成批的養,那得要多少本錢啊。
“無防,到時候需要多少到我這兒來支取就行了。”周漫青這時候很想念靈夢了,那丫頭在爹的調教下記帳管帳很在行的。想她碩大的莊子上卻沒有一個會計,此時不缺人,只缺可以重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