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的夭折了,半路撿個便宜女兒一點兒也不便宜。
“嗯,上輩子修來的,我們得好好珍惜”周會新連連點頭,拉著老妻的手感慨萬千。
律兒全程見證了周漫青的事,心里卻是感慨萬千,這個周會新還真是有福氣。
當然,她也看得出來,這老頭兒現在提出這個問題也絕對是沒有什么算計的。若不然,她一定跳出來阻攔。
想一想,以主子對這個女人的看重,他日定然是榮華富貴加身。
有這樣一個女兒,周會新這對夫妻日子還能差了去?
“讓我想一想,我要請些什么人?”周漫青一邊在院子里走一邊道:“其實,我想請老姑的,可惜有點遠了,趕不及。嗯,袁嫂子可以請;高三嫂也不賴;那個阿香嫂子要請來,王幺嫂自然是要到的,其他的……”
扳著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唉呀,我這人怎么這么笨呢,居然沒有交際有貴人。”周漫青最后笑了笑:“若是等二爺考中了狀元,我連給他擺慶功宴都無法請到富人貴人撐場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太太,二爺若是考中了狀元,您要擺宴估計不用請,洛川縣大大小小的富人貴人都會來。”律兒笑了,主子就是最大的場面了,還有誰能有他貴有他富,他還需要誰來撐。
“也是啊,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周漫青嘆了口氣:“看看吧,當年對我爹愛理不理的人,現在卻是高攀不起我的爹的,哼,我就是要為他們爭一口氣。”
我爹我爹,還真是孝順。
周會新拿著本子讓馮氏在旁邊參謀,擬了又擬,刪刪減減的。
“這請客啊,還真是一件麻煩事。”周會新苦笑道:“小青讓我請茶館的齊二,我想了想,確實該請,這么多年在他茶館門前擺攤子,人也沒說收我一文錢。如今我靠著小青吃飽飯了,是該好好感謝他。”
“我們窮,也沒什么親戚愿意走動。”馮氏也苦笑:“當年,那些姨表親什么的都避著我呢,他們總害怕我上門接盤纏給你趕考用。只有我姐還悄悄的塞了二十文錢給我應急。”
“這事兒我知道,我知道,那請姐姐姐夫來!”周會新連忙寫下兩個人的名字:“這鄰居們倒是難辦了。”
世態炎涼,總有那些對自己不好的人。
不過呢,周會新又是讀書人,什么都抱著不計較的方式。
馮氏本來就是以夫為尊,沒想過要和人爭什么。
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得上話的多說兩句,說不上話的就點個頭隨便應付一聲。
“低頭不見抬頭見,若是不請吧,有點得罪人。”馮氏也為難:“都請吧,會不會給小青帶來麻煩事”
一個大房子的人還真是不少呢,少說也有七八桌。
“小青說了,錢不是問題的。”周會新道:“這樣吧,我將人擬出來,看看小青什么個意思,要是讓難為難的話,我干脆一個都不請,以免得罪人。”
“還得請,就請王家那兩個老的,衛清音的公婆,這兩老口對清音好,靈夢也喜歡他們。”馮氏干脆覺得就讓他們當代表:“靈夢給我們家姑娘當丫頭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請他們吃頓飯也沒人會在意。”
“就是就是。”周會新連忙點頭。
于是,他就做了兩份計劃。
周漫青一看又聽了解釋就笑了。
“爹,女兒拜祖宗進祠堂是大事,是高興興,讓大家伙兒來樂樂高興高興是沒有問題的。”周漫青看了一下長長的名單后道:“這樣吧,我讓周安去請大廚,咱們準備個十一二桌。”
為什么要這么多?
“爹,您想想啊,今非昔比,您的女兒進祠堂這是多大的事啊,萬一那魯先生什么的來了,咱們不也要接待?”周漫青覺得,說不定什么村長里長鎮長的都會來湊熱鬧。
“也不知道虞家情況如何了,律兒,我想讓周容跑一趟安泰州。”數著時間,虞小溪的婚假該要結束了,順帶載了老太太來吃酒。
“太太,若不然讓奴婢去吧。”律兒覺得連李長風家都來人討好了,自己又教了周容周寧的絕招,她目前應該沒有什么危險了。
相對來說,她更想去一趟安泰州漱玉樓,那里的消息比洛川縣的來得又快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