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兒將夏宏鈺主仆送走,周漫青拿起桌上一錠銀子笑了。
雪中送炭的人都是窮人,錦上添花的卻是有錢人。
山上人家居然迎來了春天,她現在一點兒也不差錢。
錢啊,還真是好東西。
律兒回轉身的時候就看著周漫青的財迷樣,笑著搖了搖頭,鄉下女人連金銀都這么癡戀。有朝一日得了主子的恩典,那金銀珠寶稀罕物件賞賜下來豈不是樂傻了。
“律兒,你說我收下這些錢二爺會不會責怪?”周漫青覺得對李長祥的投資總算得到了回報。不過,她也不想打著李長祥的旗號來斂財。
這次要不是送銀子的是傻子夏宏鈺,她也不會收下來。
畢竟,這個所謂的傻子一定是裝的,虧得前幾年自己還對他獻了愛心。
也不對,那時候的她是廚娘,當了廚娘掙月錢,自然是只是為了錢,沒有什么愛心可言。
可是,事情就那么有緣,夏宏鈺對自己卻產生了依戀,好像也有一點感情。
若不然,當時他就不會變著方子的將山賣給自己,這是對當年她付出的回報。
而現在,他固執的認為自己可以收下錢,反正他覺得那錢是沒有問題的。
夏宏鈺不傻,他只不過是將夏家的人當成了傻子耍。
想到精明無比的夏老爺,居然連兒子的情況都不知道,真正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
這些老爺或許都是對家人疏忽了吧。
就如李元川,堂堂一個員外,卻在外養了外室,連妻兒找上門來都無法妥善處置,可見對內宅事務都是白癡。
也是,這個時代主張男主外女主內,一個茶壺配一個茶杯,夫妻還是原配的好啊。
前娘后母、正室側室什么的完全就是一出精彩的戲。
男人的大聰明到底是耍不過女人的小聰明,只有痛失的時候才會驚醒。
娶妻娶賢,周漫青覺得李長祥遇上了自己這樣的妻子絕對是她的福氣。
才剛想到這兒的時候,她突然間愣了一下神:她怎么又習慣性的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了呢。
“太太,有客人來訪。”周容走過來回稟:“是老爺帶上來的,說是什么先生。”
這是什么情況?
一拔又一拔的客人,感覺門庭若市一般。
才送走一個又來一拔。
客人多,周漫青才感覺到丫頭多的好處。
靈夢和周容周寧都出來端茶倒水伺候客人了。
律兒也沒有閑著,她被周會新安排去拿筆墨紙硯。
雖然李長祥沒有回來,但是魯先生萬先生一干先生秀才老爺數十人一致來請周會新帶路,他們說曾經對李家二爺多有誤會,這會兒想要來看看情況的真實性,以證視聽,以矯正世人對李家二爺的評論。“真是沒有料到,李家二爺會是在這么艱苦的條件下學習。”四面都是山,真正叫窮:“不過呢,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附,這樣的環境確實適合讀書。”
周漫青聽到這話的時候嘴角抽了又抽,讀書人真正是太會寬慰人心了。
這地兒怎么不適合讀書呢:沒有鶯歌燕舞,美女香酒,簡直可以說是清修。
青山綠水鳥叫蟲鳴心情也舒暢,就像李長祥一樣拿著本書在某個地方一坐就是一個坑,根本就不會有人上前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