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祥也在后悔。
他就該堅持只報名不來書院呆著的。
他已經被當成猴子一樣圍著問了祖宗八代了。
當然,他不會傻的什么都告訴他們,只說自己家道中落,前些年在守孝耽誤了考功名。
再看著自己的粗布棉麻的衣裳,這些人眼里明顯的是看不起。
用他們的話說來瓊林書院上學的人無不是家境殷實前境光明的。
但是,一個個談起朝事卻頗有忌諱,唯恐落人把柄。
李長祥也不想和他們議論,畢竟,人各有志,人不同命各異,話不投機半句多。
不到一天,書院傳出了他不團結同窗的閑言話語。
先生出的題每每又要照顧這個新來的先答,次次也能答對,讓柳先生心里高興。
楊先生對他高興,同窗們就不高興了。
一來就搶風頭,這讓他們怎么混。
面對各種挑剔,李長祥就是不理。
這一下直接引起了眾怒,大家都說他不團結人。
眾口鑠金,傳到了柳先生那里。
第一天,他對這個學子的才學還是很喜歡的,只不過,做人過于木訥迂腐,就算是當了官出沒什么出息。
出于惜才,他好心提醒要圓滑,要和同窗們打成一遍。
要知道,他們大多是有了秀才的功名,而你還是從頭做起的人,更要謙虛。
“先生,秋闈是后天入場吧?”李長祥不想辯解什么,越解釋越掩飾越描越黑簡直是浪費口舌:“先生,學生得回家好好溫習,認真面對考試,明天就不來書院。”
“你……”柳先生對這個茅坑里的石頭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卻又不能生氣,顯得自己沒有涵養一般。
罷了,各人的緣法吧!
都知道瓊林書院束修貴,但凡有條件有才學的都想削尖了腦袋往這兒鉆。
為什么?
那是因為這兒出能人啊,學子幾乎都能考功名,秀才舉人遍地是,同窗多了路好走,相互有照拂,春闈之后,同樣是人,差別可就大了去了。
這個李長祥,看來是守孝給守傻了吧,居然連同窗關系都無法處理,回頭做了官與怎么與同僚與上司相處。
讀書讀傻了的話他不愿意說,那是有侮讀書人的!
見李長祥要回自己家去溫習,柳先生也就不想再談論。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各人!
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傍晚時分,李長祥帶著周空回來了。
周漫青瞪大了眼睛,不是說好了在書院住下去考秀才嗎,這又是出了什么簍子?
“書院人多嘴雜,沒法靜下心看書,后天我直接進場考試。”李長祥想著書院的那些人和事心里煩得很,直接說累了要休息。
周空自然是忙前忙后的伺候著他。
讀書確實是一件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