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洛川縣周漫青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你在害怕。”李長祥特別內疚,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還靠著一個丫頭掩護。
“有一點,我實在是怕他多變,連洛川縣都不讓我們出那才是麻煩事。”在周漫青的眼里,考不考功名都無所謂,關鍵是要有銀子。
從富大鎮到安泰州府,馬車一共走了半個多月。
“幾位,住店還是打尖?”又來客棧的店小二迎了上來。
“來兩間干凈整潔一點的房。”先安頓下來再說,天知道,離安泰州越近她就越激動,這會兒踩在了這片土地上反而踏實了:“都有些什么飯菜,揀著實惠的上幾盤,等我們洗漱好了就來吃飯。”
“好勒,幾位二樓請。”店小二高興的邀請。
吃飽喝足養精蓄銳,明天她就是老板娘的身份出現在米行布莊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印章,嗯,還在。
李長祥覺得自從到了安泰州府,周漫青整個人說話辦事的態度完全就變了一個樣。
這女人啊,還真是不簡單。
雖然說一個丫頭,但是走出來一點兒也不怯場。
從山上到州府大城,她沒有絲毫的違和感覺,就好像她天生就適合這種地方。
自己也來越習慣于有她在身旁。
以往在山上,雖然分房而睡,但總能感覺到她的呼息存在。
昨晚開了兩間房,自己和周空擠一張床,她和周容一間,李長祥覺得自己一點兒也沒有睡好。
那奴才一身都汗臭,夜里還將腳搭在了自己身上,嘴里還夢囈著說什么好吃來著,一會兒又是打呼嚕。
反觀她,渾身上下神清氣爽,吃過早飯居然說要去米行。
又不買米煮飯,問米行干嘛?
“小二哥,興業米行怎么走?”周漫青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趾高氣昂,誰都是人誰都該尊重,一聲小二后面帶一個哥,喊得店小二眉開眼笑的。
“回太太,興業米行在泰南路那邊,出門一直往左,遇上分岔路還往左,再抵拐就到了。”店小二熱情的問道:“不過,太太,現在的米可不好買,都要憑戶籍呢,每家人限量的!”
所以呢,客棧里的吃食都很貴。
米行限量供應,這是新什么時候的規定。
“四五年前就這樣了。”店小二道:“而且,興業米行好像換了東家,連帶著掌柜都換了,態度沒以前好,米也是以次充好。”
“嗯,有勞小二哥了。”這些信息很重要,至少讓她知道了外面是個什么情況。
是啊,李元川死了,米行肯定很亂,沒準掌柜的還趁機撈了不少。
周漫青想著如果是實誠可用的呢,坦白從寬了到時候就給他一個機會,畢竟用人用老不用新;若是那頑劣不化的,那就直接開除掉。
才走出店門,突然間想起店小二說換什么東家?
不對啊,難不成改了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