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會新點了點頭,也只有女婿才有這種本事和豪氣。
“李長祥,李員外的外室所出,李府庶子?”萬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李長祥然后道:“和李員外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先生,學生肖像母親。”李長祥低眉垂目輕聲回答。
“果然是個沒有教養的,外室豈能為母,妾的身份都不足。”萬先生搖頭嘆息:“你請回吧,我萬某斷不會收這種無禮之人。”
“先生,學生母親乃家父平妻,并不是外室也不是妾室。”李長祥攏起的手已經捏起了拳頭,他的母親只是了為讓自己生存,自降身份以命相交,換來的依然是藍月香的種種侮辱。
“這只不過是李員外寵妾滅妻掩人耳目的把戲,你還真信了。”萬先生冷哼一聲:“李家的家教真待商榷,老夫不感興趣。”
“先生此言矣亦。”不感興趣卻對此事評頭論足半日:“先生不過是人云亦云之輩,道聽途說也當了真,實不配為我之師。”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住,他什么都可以忍,不能忍受的是對亡母的不敬。
萬先生拂了他的逆鱗,且不說他不收,就算是收自己也絕不會拜在他的門下。
“姑爺,萬先生歷來最為迂腐,是我考慮不周了。”二人從萬家出來,周會新能感覺到李長祥的怒意,嘆息一聲道:“此事都怪我。”
“岳父大人,此事與您無關。”李長祥站定滿臉的譏諷:“盛名之下其實難負,此等人并不是好先生。”
洛川縣兩個好先生都不收,李長祥決定反其道而行之,找名聲最不好的。
“李家的庶子,李長祥?”冷秀才因為家窮才開館辦學,從小貧困讓他對黃白之物特別看重,束修都比同行高上一成,為此學生廖廖幾。
周會新想著找他有兩個益處。
一是名氣小而李長祥有才華,到時候出了高徒自然就成了名師;二來呢,他不是要錢多一點嗎,用自家那便宜女兒周漫青的話來講,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冷秀才開了口。
說的話卻猶如將二人拉進了寒冬。
冷秀才居然要李家大爺奉送百兩銀子親自送上門做束修他才樂意收。
李長風和李長祥,根本就是兩個死對頭,拿銀子親自送,太陽又不是從西邊出來的,根本不可能。
“先生怕是有所誤會。”李長祥穩了穩心神:“先生有所不知,學生與大房早在六年前已分家另立,學生所得財產是茅屋三間荒地五畝,百兩銀子于學生是大數目。更何況,學生豈能為了一已之私讓大房的人奔波勞累?”
“是不能還是李家大爺不會幫襯?”冷秀才輕哼一聲:“兄者友弟者恭,如果連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了,談何做學問,考功名哪怕未來入仕恐怕都是肖小之輩。”
李長祥無言以對。
冷秀才此舉并未所不妥之處。
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閉門羹,周會新說要再去拜見寧先生時李長祥搖了搖頭。
“今日讓岳父大人受累了。”李長祥苦笑道:“今日行走了這么多路程,都累了,早點回家歇息。”
翁婿二人從清早出門的口若懸河侃侃而談至現在的垂頭喪氣鴉雀無聲,周空默默的跟在身后大氣都不敢出。
他雖然有些聽不懂,但是也知道今天二爺出門拜師到處都吃閉門羹,諸事不順。
周漫青迎上家里這位時周空悄悄的搖了搖頭,一切也就了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