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祥心里暗暗吃驚,盯著周漫青眼睛都不轉一下。
“我以前沒關注過這方面的情況,聽說皇帝在這幾年時間都換了一個又一個了。”周漫青搖了搖頭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樣動蕩起來最難做的還是下人。當官肯定都是想要做一番事業的,可是,越認真的官越容易被認定是皇帝派的。太平盛世忠于皇帝那是有出息的,可是,若是皇帝換得勤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多?”李長祥突然好奇的問了起來。
“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早死八百回了。”周漫青都不知道自己苦口婆心說的話他有沒有聽進去:“說實在的,我一點兒也不贊成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安身立命,還得有命才行,其他的都等于是零。
“那怎么辦,前提條件是我先得下山去。”李長祥這一次也長長的嘆了口氣:“娘或許說得對,她不指望我飛黃騰達,只想我平平安安的,或者,我注定是不能上京考趕去。”
果然也是一個怕死的!
好像,這也正中了她的下懷啊,她也不想讓李長祥靠進朝堂。
“就這樣,我們就在這山上過一輩子?”周漫青是很郁悶的,她的雄心壯志宏圖偉業還沒有開始就宣告結束了,看來這輩子想要靠現代的思想賺兩銀子好像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守著李元川流下來的錢財渡日子,一輩子只當米蟲,什么都不焦不愁的。
或許,還可以出門去旅游,只要低調不露出尾巴就不會被踩的。
看著李長祥甘于平庸的樣子,周漫青卻又有點不得勁。
唉,做虎做妖都是自己在折騰罷了罷了,洗洗睡吧。
周漫青計劃好了,明天可以讓周安幫忙做床鋪了。
閑著沒事的時候做手工打發無聊的日子其實也挺好的。
不管前路如何艱險好好的過,走到哪坡就唱哪歌,她要做的就是隨遇而安吧。
瞇上眼自我催眠一番周漫青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突然間驚醒是被床邊的人影給嚇得。
“裴老賊,你也想不到會有今日吧!”李長祥的聲音很輕很低,但是周漫青依然聽清楚了的:“誰會料到,你會輸給了一個傻子!”
什么情況啊?
周漫青想要再聽下去,那人卻不吭聲了。
“母……親,兒子到底該怎么辦!”良久之后,李長祥幽幽抽泣。
半夜深更的搞什么鬼!
真是怪嚇人的。
還有啊,你娘都死了七八個月了,還想讓她給你指路,真是脫不了娘氣啊!
巨嬰!
這個時候,周漫青安慰也不是罵也不是,只能裝著無知繼續裝睡,還要均勻的打著鼾聲,同床異夢真是太不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