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一直覺得李長祥病得不輕。
眼下是什么情況一點兒也不知道嗎?
被大爺算計得如此狼狽了,要不是二太太他還有活命?
二太太一個女人都這般努力,身為大男人的他不幫忙也就罷了,還處處端著主子的架子。
只不過,自己是奴才也不便多說什么。
“二爺啊。”周漫青也是醉了:“那你告訴我,身為太太的我不干這些活我能干點什么?又或者說,這些活兒該誰來做?”
“有下人有奴才,主子干粗活養他們做什么。”李長祥冷聲說道。
“問題是,二爺,您老眼睛還不好使是吧,您沒看見李長風將咱倆給攆出了門,下人奴才都能騎到我們頭上去。”周漫青氣得不行,想當年,她當大丫頭的時候也會指使分派呢:“周大哥雖然是下人,可是,人家是拿了李長風的月銀,在我們這兒,頂多就是給了兩口熱水,二爺啊,識時務者為俊杰,周大哥是好人,他幫著咱們干活不容易了,你就別給他甩臉子了行不行?”
正事干不了,全在幫倒忙。
真要將周安給得罪了,到時候山上這些活兒全是她一個人來干,還真的是找不到地兒哭去。
“我那還不是心疼你,為了你好!”李長祥不樂意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心疼?
“二爺,我謝過你的心疼了!”周漫青苦笑不已,說好聽一點這李長祥叫天真,說難聽一點,就是傻得不行:“二爺,你還是好好做你的學問吧,等你有功名了,當大官了,慢慢心疼我也不遲。”
周漫青嘴里嘀咕:真心疼,那你就下地干活啊。
她一個女人什么都不會,什么都在學,容易嗎她。你一個大男人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樣不讓干,那樣不能干,到頭來填肚子的東西都沒有,坐等餓死不成?
“爺不是生來干活的。”李長祥聽到周漫青的抱怨后淡淡的回應著她。
誰天生就是犯賤,誰天生就是生來干活的呢?
周漫青真想跳過去拍開他的腦子看看都長了些什么東西。
“是,二爺,你不是生來干活的。”氣極了周漫青道:“你是天生當皇帝的,一呼百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全天下的人都該聽你的!你最大,誰都不能惹你……”
“慎言!”李長祥愣了一下,然后打斷了周漫青的話:“這是荒山上也就罷了,要是在別的地方,小心隔墻有耳招來禍端。”
靠,打不能打,罵不能罵,連說話都不能說,這都是什么世道啊!
周漫青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真是無力至及。
只求上蒼將黃歷翻得得快一些再快一些,好讓她變成有錢人!
誰也不想當窮人,特別是在這個荒山上還得自給自足,吃了上頓沒下頓,這種滋味一點兒也不好受。
這一夜,周漫青又失眠了。
身邊的人似乎也睡不著,都翻了幾次身了。
“你能不能別動?”周漫青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明天她就要重新做床鋪,不對,明天不行,再怎么著也得等到秧子栽完了:“動得我也睡不著。”
那人果然就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