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是干什么的,不過,難得有機會放風,總得去周家交待一下。
“小青,你……”馮氏還以為家里招了一個俊俏的后生來,沒料到來人一進門就喊娘,定晴一看這不是便宜女兒還是誰呢。
“娘,您也甭奇怪我為何這身裝扮了,以后我要出門都得這樣。”為了不給周安添麻煩,周漫青就決定這樣裝扮下去:“娘,您知道咱村上誰家有多余的秧子嗎,我出錢買一些回家種。”
“你會種嗎?”馮氏是知道周漫青丫頭出身的:“要不,娘去給你幫忙?”
“我會的會的,娘,您自個兒身體更重要,我可不能讓您下田受涼。”周漫青道:“娘,我的事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楚也就不給您說了,只是以后我來的時間會很少,生意上的事就靠您和王幺嫂了,不過,頂多還有兩年半時間,一切都能解決了……”
“好,你自個兒小心了。”馮氏潛意識的覺得周漫青有很多秘密不讓人知道。不管怎么樣,她都相信這是一個好孩子,只不過人生多磨難罷了。
臨到要走的時候,馮氏拿了錢袋子出來,周漫青手上還有一點就沒要。
“放家里吧,您和爹要用更方便。”周漫青道:“娘,別的也就罷了,家里的豬油油渣之類的給我裝兩碗吧。”
封了山斷了路,周漫青以后就是想來拿點菜回去艱難了,這些必需品得具備,好歹沾點油珠潤潤腸。
“娘,您幫我打聽著誰家有多的秧苗,然后買下,三天后我來背回家。”周漫青感覺自己像地下工作者,都不敢多加停留:“還有,我回來過的事您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以免給家里帶來麻煩。”
“是夏家嗎?”這一次馮氏忍不住問道:“他們到底想要怎么樣,是不讓人活了?”
老太太還真不是糊涂,只不過沒搞清楚真正的敵人是誰而已。
當然,自己的真實身份并沒有告訴她。
“娘,不是,但也差不多是您想的那個樣子。”周漫青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都說了咱雞蛋不能碰石頭,暫時就這樣過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不定哪天咱們就翻了身呢。”
“對,等姑爺考取了功名就再沒有人能為難你。”馮氏抹了一把淚:“到時候,誰也欺負不了你了。”
“嗯,娘,沒事。”馮氏想得真天真,有功名的人多了去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被人欺負的可能性不會減少半分。罷了,總得給點活著的勇氣,給點希望才行:“娘,我先走了,我的事,也別告訴爹了。”
這幾天周漫青沒來,周會新就時常去茶樓里坐坐,打聽打聽消息,看夏家到底又有什么新的動作針對她們。
不得不說這個假想敵弄錯了。
周漫青采取的是速戰速決的方式,上下山時間前后不超過一個時辰,周安甚至都以為她沒有出門。
不過,周安的辦事效率挺高的,一條田坎都被他糊好了。
“二太太,我看了,挨著這條山溝兩邊都可以種稻子,又是您自家的地不用上捐稅租金,秋后收了夠您和二爺吃兩年了。”周安抬手抹了一把額前的汗水:“那樣日子就好過一些。”
“謝謝你,周大哥!”周漫青感慨不已,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一個下人都比自己家那位能,你說這過的什么日子啊,蒼天啊大地,能不能讓他們調換一下身份。
啊呸,自己是想當農戶過一輩子不成!
周漫青一邊想一邊罵自己是神經病,什么也別想,安心種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