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喝著苦苦的藥湯,心里卻如蜜一般甜。
在她眼中的小毛病在周漫青的強烈要求下去看了大夫,襟際情況卻這般嚴重。
大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吧,臨到老了居然撿到周漫青這般孝順的女兒。
“娘,咱們女人最主要的任務是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周漫青開導著她:“您看爹在努力做學問呢,您的好日子在后面。要是爹高中了,您的身體卻垮了可就沒有意義了。”
周漫青給她灌輸的依然是現代的理念:沒有好的身體甚至一命嗚呼后,男人給別人睡房子給別人住孩子還要給別人打。
“這孩子。”馮氏哭笑不得:“我們這幾間破房子誰看得起?你都嫁人了,我也不擔心了;至于那個糟老頭子,誰稀罕誰拿去。”
“娘,您怎么這么固執呢。”自己就是打一個比喻而已,馮氏居然不將這些當一回事:“娘,爹如果高中了那就是有功名的人,等中了舉人的話就會當大官了,到時候,官老爺的房子那可是高門大戶了,別說我爹沒人要,十六歲的小嬌娘都排隊往他面前靠呢。娘,您和我爹苦了這么一輩子,福也該您來享,憑什么便宜讓別人撿?什么也別說了,以后清洗內臟這些活兒都交給王幺嫂,您就只燒燒火什么的就好了。”
風濕重可不是鬧著玩的,說不定連走路都成問題。
“你說得也在理。”馮氏點了點頭,哪一個當官的人容得下一個目不識丁的老太婆啊,更不要說病懨懨的那類型。跟著老頭子這些年過的日子都苦,真要有那么一天了自己卻不行了,確實是不值得的:“我都聽你的。”
“這就對了!”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好好調理才是正道理,什么錢財什么活計抵個屁。
周漫青在勸著馮氏的時候也在想自己,不去夏家做廚娘其實也挺好的,畢竟她可以輕松一些。
勸說馮氏,自己何嘗又不是這個道理。
李長祥那家伙萬一高中了,自己這樣的黃臉婆別人可看不起。
啊呸,誰稀罕他看得起了,她與他之間不過是名義上的假夫妻,用三年的時候做做戲而已。
周漫青感覺自己經常會入戲,還真是一個傻子。
不過,保養身體至關重要。
店鋪上的事能丟得到手了,周漫青也不用太累,偶爾偷個懶卻是可以的:比如睡個懶覺、一兩天不去周家都是可行的。
“太太,這個馬糧可以吃了吧?”周安一直在關注著地里莊稼的情況,特別是新種的那個叫葫豆的東西。
“新鮮嫩葫豆可以吃了。”也沒有全部成熟,不防礙她摘最下面的顆粒飽滿的償償鮮。
一個個的豆莢剝出了嫩葫豆,清水煮好撒點鹽末上去,滿滿的兩大碗端了出來。
“周大哥,你償償,是不是很香啊?”周漫青覺得現代的葫豆真的只是馬糧,皮厚肉不香。
“口感細膩而且很香。”周安吃一顆后點頭評價。
“我也覺得很香的。”周漫青決定明天帶一些去周家給兩個老人償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