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祥真的變了。
周漫青起床的時候他已經起來了,將茅屋前的一塊大石頭搬上搬下,累得滿頭大汗。
女人就是心軟,周漫青看他這樣努力后又有點心疼了。
原是沒管過他的早餐的,這會兒就內疚了。
早上要吃飽,中午要吃好,晚上要吃少,身體最重要。
既然自己投資的是李家二爺,那就做好投資的必要。
手上有點錢,周漫青也不吝嗇,家里還備了白面。
花卷饅頭小餐包,夏家少爺的早點周漫青也決定給李家二爺奉上。
山泉水熬的白米稀飯,手上拿著的是精面饅頭。
“這日子也有點賽神仙了。”李長祥吃了一口嘆息一聲:“如果一輩子都過這樣的日子又未必不好。”
啥?
這就是好日子了?
能不能有點追求!
周漫青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夏老爺一餐多少菜多少人伺候用飯?”
“你知不知道李家原來有多少財產,老爺手上有多少產業?”
“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成功人士大戶人家日子過得怎么樣?”
……
“那些都與我無關。”李長祥笑了:“十二道菜很多嗎?丫頭婆子一大堆伺候著看你吃飯很自在?”
“我覺得挺好啊。”周漫青雖然也有同感,卻都不知道這人是怎么想的,她真怕李長安腦回路轉不奮斗了就麻煩:“我這輩子的奮斗目標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出門前呼后涌,丫環婆子一大堆,數錢數到手抽筋……”
“就這樣?”李長祥盯著周漫青:“你不覺得這樣很俗氣嗎?”
我去,俗氣?
“我是凡人,又不是神仙,凡人自然是俗氣的。”這人看來是被他娘保護得實大太好了,連基本的生活都不知道。
當窮得叮當響了還覺得這樣的生活沾了仙氣。
讀書讀傻了也是這種癥狀,現在的他們還為活著而努力,這人已經在追求詩和遠方了。
說好聽一點叫好高鶩遠,說難聽一點就是傻得可憐。
走到哪片坡就跳哪首歌,她周漫青現在是別人的妻子管理男人一日三餐,盡著伺候的本分;是夏家廚娘,天天圍著三尺灶臺,煮了香噴噴的飯菜哄著夏家少爺團團轉。
正月十五吃元宵。
馮氏一大早就揉了米粉。
只是沒有陷。
不是有芝麻嗎,只需要一些點糖就能搞得很香的。
看周漫青在折騰元宵陷,馮氏無聲的笑了笑。
要在往年,連吃點元宵都是奢侈的,哪還有精力去磨元宵陷?
“娘,我帶一些去夏家。”可以這樣說,為了哄得那位主高興,周漫青經常吃里扒外。
也不對,叫互通有無吧。
比如說周家的糖就是自己悄悄的從夏家廚房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