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又有錢了!
周漫青覺得錢就是這樣,來了又散。
“你又給我們錢干什么?”周會新覺得這個女兒時常都會有銀子給他們一樣。
他認為撿個女兒比別人家親生的兒子還要孝順。
想想王家那一攤子事不還就是因為錢鬧起來的嗎。
“過年錢啊。”上次給的二兩轉個身就變了一個花樣給拿了出來應急了,周漫青也不介意變個花樣送還給他們:“一兩給您,一兩給我娘,祝您們新年好!”
“這孩子……”給他或者馮氏總歸是給自己家的:“你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呢,你……”
“爹,一年會比一年好,我要用錢的地方很多,我也會努力賺很多錢。”周漫青笑道:“您放心吧,明年我們會更好。”
既然女兒說能掙,那就是好兆頭。
過年是要吃團年飯的。
馮氏早已經做好了,一個勁兒的說叫女婿也來吃。
“娘,他可用功了,哪兒也不去,說了要當狀元的,所以……”周安盯著呢他可下不來。再說了,他自己似乎也不愿意見人,整天窩在山上都沒有意見。
有時候周漫青就想要是他想下山,沒準兒自己還能想個辦法求了周安。
可是,看他那個樣子似乎很喜歡荒山的生活。
當然,除了偶爾抱怨外沒有過多的反抗,安于現狀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唉,罷了,人家在守孝呢!
“女婿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周會新點了點頭道:“讀書人就是要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像我這種要擺攤代寫家書要看書,是注定沒有出路的。”
這話就讓人蛋疼了。
難不成周會新將自己沒有考上秀才癥結歸在了沒有好的讀書條件?
“咱家哪能和女婿比。”馮氏撩起衣角擦了一下眼睛:“那些年,吃了上頓沒下頓,你要不掙兩個補貼家用,咱倆早就餓死了。我又沒有小青的能干,若不然你也就能考上秀才了。”
馮氏居然也認下了這樣的罪名。
“爹,娘,這考不考得上的全靠了運氣。”周漫青連忙安慰:“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咱們得往前看。咱爹前年不也考上了嗎,誰知道會換了皇帝呢。爹這以后要是想考的話也有機會,回頭就可以看書了。”
有些事會成為人一輩子的心病。
周會新這一輩子什么都不做只想著讀書考功名。
真要考不上個秀才說不定會死不瞑目的。
“對,小青說得對。”馮氏也回過了神:“老頭子,現在家里不用操心生計,翻了年你索性也像女婿一樣專心用功讀書,考個功名。”
“這樣行嗎?”說是不考了,可是身邊有個女婿萬一考中了自己和他的差距豈不就很大了,到時候,女婿當了官,自己和他也說不上話,原本都死了的心又開始活躍起來了:“我再考?”
“對啊,爹,您考啊,加油做學問。家里的事要是忙不過來,我們再請一個人就好了。”周漫青笑道:“等您考了功名,娘也能跟著享享福氣。”
秀才娘子,這稱呼可是多少女子嫁給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啊。
也不知道是周會新喝了兩口米酒的原因還是因著興奮,臉上紅紅的,眼里也露出了一點光彩。
生活無論再窮再苦,有了目標就有希望,有了希望就有遠方。
有湯有菜,馮氏給周漫青留了滿滿兩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