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凈了鍋,將切好的肺片再次丟進去煮了。
馮氏一邊燒著火,一直在看這孩子干什么。
大戶人家呆過的娃就是不一樣。
就她洗肺那派頭就讓馮氏刮目相看了,也不知道這次的肺煮出來是個什么味道。
“這東西可經煮了。”周漫青放了一點鹽在鍋里:“娘,咱得多煮一下。對了,娘,有這么長的木棒嗎?”
周漫青比劃著一尺左右著道:“我想將辣子鍾成粉末狀。”
“用碓窩啊!”馮氏連忙將灶臺邊上的一個石墩搬了出來:“在這里面鍾,方便又快。”
對,周漫青要找的就是這個東西,只不過一方一俗,她不知道在這兒叫什么,看來,相同的東西名字大體一樣。
干辣椒節放進去鍾了成了粉末,濃濃的香味漫了出來。
要是再來點花椒芝麻之類的就更完美了。
哪知道,馮氏說沒有芝麻只有胡麻,拿出來看時,周漫青笑了,這根本就是同一個媽生的啊。
“去年聽你大姨說胡麻很香,我就扯了一把秧回來栽上。”馮氏道:“收了胡麻后也不知道要怎么吃,就一直放在那兒,今年都沒有種了。”
種子一定要留著!
周漫青再次重點提醒,明年可不能少種。
待到肺煮得差不多的時候,周漫青就舀了一大半起來,留下一小半然后放了切碎的泡菜進去煮。
豬肺湯煮好后,周漫青迫不及待的開始了炒芝麻,然后也在碓窩里鍾出成粉末。
辣椒面、芝麻粉加點鹽,混在一起,聞一聞:香!
“這孩子吃個東西還這么講究。”光是聞著泡菜煮的豬肺就香得不行了,再來一個這個沾料,估計著這籠豬肺完全不夠吃。
“爹,娘,茶館里的人走沒有走?”做好了,就要試一下市場。
“還沒到午時呢,快走了。”周會新道:“你要找誰嗎?”
“爹,我們去賣一點豬肺串吧。”周漫青道:“咱削一點竹簽,串上,然后賣一文錢兩串,行不行?”
賣錢,還兩串一文錢?
周會新覺得可能性不大。
“爹,咱們試一試。”周漫青卻是動手削竹簽,好在只是細簽子:“爹,我串好了,你先拿一點去,等一下我再送點來,抓緊時間看能不能賣點錢。”
“那個,我看要不然一文錢三串吧。”既然說要賣,就得讓人感覺到實惠“咱才兩文錢買的豬肺,要是……”
實誠啊!
三串就三串吧,周漫青也是實誠人,每一串上還串了三片,三三得九。
結果,不用她再送,一共就串了十五串,不行,還得再多串一串。
因為還留了十來片肺自己吃新鮮啊。
“這樣才賣五文錢。”辛辛苦苦搞一次,要是除了人工和材料費,基本可以說沒賺到錢。
“能賣掉的話賺了不少,我們買才成兩文錢。”馮氏心里想著周漫青這孩子年輕腦子就是好使,就不知道行不行了。而且,腦子里壓根兒就沒有什么成本人工的概念。只知道兩文變五文就好了。
父女倆匆匆來到茶館門前,依然是那個他代寫書信的桌子上擺上了兩個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