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還冒著香味。
“吃得臟,不生瘡。”周漫青用一塊布條擦了一下就丟進了嘴里,忍著燙咬開了一個缺口,拿出來剝了再次去進嘴里嚼了起來:“嗯,真香!”
李長祥的眼睛從書上移了過來。
這個女人居然吃獨食,香東西不給他吃。
“拿著,當吃零嘴一樣,還不錯。”周漫青豈是那種小氣的人,既然自己被標榜著是他的妻子了,那就有福有享有難同當吧。
零嘴是什么?
當聽說是給小孩子吃來玩兒的時候,李長祥心里抽了抽:他混到了這樣的地步。
也罷,現在不是以前了,他得習慣。
或者說,現在才是苦難的開始。
娘沒了;娘用命換來的可以給自己庇護的那個爹也沒了;頂著李家二爺的名頭在這片荒山上守孝,吃喝拉撒全靠著這個丫頭,他還講究什么?
李長祥也學著周漫青的樣子丟進嘴里用牙咬破了,然后再取出來扳開,吃著里面的果肉。
“嗯,真香!”咬了一半,取出了另一半,李長祥用手拿著一邊端:“這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沒有吃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罷了。”周漫青驕傲的回答:“這是板栗,是堅果中的一種,素有堅果之王的美稱……”說了這么兩句話后她發現自己又傻冒了:“總之呢,這玩意兒可以當零嘴,也可以當菜,關鍵是,我還可以用它換錢!”
這個女人,那天提了一些肉去賣,買回來了鹽,一邊涂抹一邊說真想將它們賣了換錢,一邊又說舍不得,看她糾結的模樣甚是可愛。
這會兒,居然說這種帶刺的東西也可以換錢。
什么都想要換錢,真是難為她了。
既然李長祥都說好吃,好東西要大家分享。
周漫青又從火堆里扒拉出幾個,擦了擦走向了周安。
周安聽說讓自己吃零嘴的時候極不自在。
這個丫頭當自己是小孩。
“周大哥,在這山上挺無聊的,咱總得找點樂子不是。”周漫青笑道:“吃點零嘴打發時間。”
“謝謝二太太。”不管怎么樣,總之是別人的一片心意,周安伸手接了過來。
“用嘴咬或者石頭砸開,然后吃里面的果肉,挺香的,不信你試試吧。”周漫青就屬于那種特意熱情的人。這會兒一雙眼睛盯著周安,大有你不吃我不走的意思在里面。
周安極不自然的照著做了。
“怎么樣,香吧?”周漫青笑著說道:“你要吃就過來,我那邊還很多,可以燒著吃的。”
周安又豈是那種貪吃的人啊。
確切的說來,大男人都不喜歡吃零嘴。
不過,吃了人家的東西,周安還是想要做點什么。
見周漫青一直在砸打,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去幫幫她。
“謝謝周大哥。”周漫青原想著這么多估計得干個三天三夜了,沒想到來了一個幫忙的。
自家的男人不可靠,還是靠隔壁王老五吧。
啊呸,不能這樣想,首先自己家的男人是假的。
比如現在,她和周安在那兒“嘿嘿呯呯啪啪啪”,人家那位坐在火堆邊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書上看。
再一個,這個王老五還是個奴才,看門監視他們的,正常來說該是敵我雙方誓不兩立的人物,居然被她的一點小小伎倆和不甜的糖衣炮彈收買了幫自己干活。
所以說,故事要靠編,人心要靠騙。
對這個變化周漫青是得意的,只要你敢想,一切都可能會實現。
對未來她也充滿了希望,辦法總比困難多,比起荒野求生來說,她已經算是幸運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