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怎么能說無功呢。”周漫青道:“要不是您幫我去茶館里挨個兒問,我還不知道怎么賣得出去了呢。”
周會新還是拒絕要肉,只說那是舉手之勞的事,這謝禮太重。
“叔,我還有事相求。”周漫青想到了家里那個書呆子要的書墨紙硯自己是不會給買的,但是書可以借幾本的。
“書啊,有,有,有。”周會新道:“那你隨我一同去家里取?”
周會新的家離鎮上只有兩里路,而且也與回山上是同一個方向,不會走彎路,周漫青還能接受。
“叔,我先買點家里要用的東西再走行不?”賣了肉換了錢,就該買日用品了。
有熟人就是好半事,在周會新的帶領下,周漫青在糧行買了三斤米,三斤糙面粉;,
另外又置辦了一口小鍋,兩個小碗兩個大碗,筷子她沒打算買,不過,菜刀得買一把;
然后就是棉絮床單。
可是,問好了棉絮床單價格后,她后悔將錢留在山上了,此時口袋里只余下了一文錢了。
“小青啊,你明天再來買啊,單是那口鍋就夠你搬了。”周會新倒是不覺得她差錢,這孩子今天賣了一百多文呢。
小青?
她變成八百年的蛇精了!
“對啊,明天來買”周漫青朝著店老板歉意的一笑:“對不起啊。”
“沒事沒事,不買你的錢在我的貨在。”買不起就買不起,還借口搬不動,這周老頭什么時候也學會了說謊。
周會新熱心的替周漫青端了鍋兒帶著她往自己家走。
“叔,你家原來在這兒。”小路岔口一個大房子,周會新就住在最前面的那五間土墻里:“回頭我上街就來家討口水喝。”
“呵呵,一定來,一定來。”周會新朝著里屋喊道:“老婆子,有客人來了。”
馮氏從廚房里急步走出來,一邊走一邊還在圍腰上擦著手。
“這是?”原以為是自己家的什么老親上街路過,卻是一個年輕的不認識的姑娘。
“嬸子,我叫周漫青,是叔的本家侄女。”周漫青連忙作了自我介紹,至于自己的根底回頭周會新肯定會向她稟報的:“嬸子,打擾你了!”
“沒有的事,來,快進屋坐。”馮氏回過神連忙拉出一張長木凳,還用圍腰擦了擦:“快來坐,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水。”
轉身的時候心里想的是老頭子將人帶回家,自己還不知道要怎么招待她。
鍋里只煮了兩個白蘿卜,清水籮卜待客不好吧!
“嬸子,您不用忙活,我來給叔借兩本書就走。”周漫青知道窮家最怕有客來,連忙表示自己不會留下來吃飯。
“急什么,來了叔家不吃飯,傳出去豈不是話人笑話。”周會新將肉往馮氏面前一揚:“來,老婆子,小青給帶來的肉,咱們今天就借花獻佛招待她。”
“來就來嘛,怎么還自帶菜了呢。”有肉就好,馮氏心里的石頭一下就落了地。
“叔,嬸,認得了路識得了屋,什么時候都可以來吃的。”周漫青笑道:“我今天真要在這兒吃飯了,我們家那位就得餓肚子,回頭他會生氣的。”
“這……”馮氏看向周會新。
“呵呵,那成,回頭將我侄女婿一并帶來。”周會新想想也是,窮書生就像自己一樣只會讀書不會做飯:“來,小青,你看看你要什么書?”
孔夫人搬家盡是書,而眼前雖然是破屋,靠著墻壁卻有一架子的書,少說也上百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