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和大長老下賭注,不成功便成仁,該不會是行醫失敗,偷偷繞后門跑路了吧?”有人擔憂道。
“這應該不可能,家主和大長老也都時刻在場,就算他繞后門,也定會被家主察覺!”
有人理性道:“老祖宗此次傷勢嚴重,不論成敗與否,行醫時,也定是充滿曲折,時間消耗的多一些,倒也是可以理解。”
“話是這么說,但就算再久,也不至于一天一夜沒結果啊!”
“……”
隨著第一個聲音的響起,一眾夏侯家子弟,皆是按耐不住,紛紛表露出各自的質疑和擔心。
而那悠哉悠哉靠在躺椅上,愜意的嗮著太陽的夏侯振空,聽到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聲,臉上則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夏侯振山,陰陽怪氣的笑道:“家主,這都一天時間過去了,你所謂的神醫,到底行不行啊?”
“你行你上。”夏侯振山冷冷的瞥了夏侯振空一眼道。
“我若是行,自然早就出手了,豈會等到那么一個假神醫來弄虛作假?”夏侯振空陰測測的笑道:“只是家主你那般堅持讓葉軒救治老祖宗,倘若他失敗了,你可別忘了你對夏侯家的承諾啊!”
夏侯振山沉著臉,冷哼一聲道:“倘若老祖宗遭遇不測,也不用你拿賭約出來說事,身為家主,我自行斷頭謝罪,絕無二話!”
“好,好!”夏侯振空發笑:“既然家主都這么說了,我們身為夏侯家的一員,自然是更傾向于相信你的,那我們就再等等吧,那小子再怎么樣,總不能幾天幾夜都沒個結果吧?”
“哼……”
夏侯振山哼了一聲,索性不理會。
表面上,他絲毫不慫,對葉軒充滿了信心,但實際上,時至此刻,其實他的內心也有些慌亂了。
誠然,夏侯振山雖說武道資質一般般,但為了讓夏侯家沒那么依賴秦嵐,他這一生,幾乎每天都醉心于練武,對于跟武道幾乎無關的醫道,自然是一竅不通。
但再怎么一竅不通,也是足以知道,行醫時間越長,風險就越高的道理啊!
盡管葉軒是神醫門最后的傳人,理論上已是這世上醫術最強最有保障之人,但倘若葉軒此次行醫順利,應該早早就要出來了,眼下已是過去一天一夜,叫人如何不擔心?
一旦葉軒失敗了,后果是什么?
他和葉軒,雙雙殞命,老祖宗重傷而亡,在隱龍中屹立千百年不倒的夏侯家,立刻朝著黑暗深淵邁去。
這樣的結果,是夏侯振山最害怕最恐懼的,但很無奈,此時此景,縱是他有通天本事,也只能干坐著等待。
等待是漫長的,也是煎熬的。
對于夏侯振山父女倆而言,自然是如此,但對于夏侯振空而言,卻是恰恰相反。
他很開心、很得意,甚至想要哈哈大笑。
因為他幾乎已經可以斷定,葉軒和他一開始預判的沒錯,注定要走向失敗。
時間拖延的越久,他就越放心越得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家主之位,近在眼前……
就在一眾夏侯家子弟各懷心思,氣氛紊亂,愈發焦灼的時候。
咔——
那緊閉了一天一夜都未曾有過動靜的屋門,終于是被人輕輕打開,葉軒那消瘦的身影,也是緩緩走出,進入眾人的眼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