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三日月大人伸出了手將我摟在了懷里,我愣了愣,忽然想起了寄居環小姐身體里時感受到的心動感,只覺得耳根都有些燙,卻不敢抬起頭再與他對視。
我抿了抿唇,斟酌了一會兒語言,才看著酒吞大人再度開了口:“環小姐在與您分別嫁去京城的路上,被一個男子擄走,帶去了他家中。”我回憶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聲音發抖道,“我、我當時寄居在她小姐身上,看到……看到那個男人強|暴了她。但是因為太過害怕,我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回來這里了。”
我話音剛落,在場的幾人皆是臉色一變。三日月大人雙臂猛地一收,將我緊固在了懷里;小狐丸大人身形一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目光似是在安撫我;晴明大人嘆了口氣,正欲說些什么時,卻被直沖過來的酒吞大人打斷。
酒吞大人不顧小狐丸大人的阻攔,直接沖到了我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你說什么?!”
我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震怒的酒吞大人,忽然想起先前在環小姐體內看到的場景——會溫柔地對環小姐微笑、會壞心眼地逗弄她、會耐心地哄她安撫她……會做這些事的酒吞大人,是和眼前的酒吞大人完全不同的。
感到有些難過的我張了張嘴,眼里猝不及防地涌出了淚水。
“放開你的手!”小狐丸大人見狀,一刀揮向酒吞大人,卻不料后者卻沒有絲毫躲閃之意,而是反手一把抓住了鋒利的刀刃。
鮮紅的血一時間刺痛了我的眼,我咬了咬牙,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酒吞大人:“我不確定后來的環小姐到底過得如何?但是我知道環小姐她再在出嫁那天,確實是遭遇了令人難以想象的痛苦經歷!”我抿了抿唇,滿漲在胸口的悲痛令我朝著眼前雙目赤紅的酒吞大人嘶聲道,“您為什么不救救她?為什么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輕易放棄?您明明說要娶她,為什么就這樣丟下了她?!”
細想起來,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避免慘劇的發生——如果環小姐沒有選擇出嫁,如果酒吞大人當時能再強硬一些,如果出嫁那日酒吞大人也在暗地里護著她……
然而事實就擺在了眼前,誰也改變不了。
正在酒吞大人表情猙獰與我對視的時候,三日月大人忽然拔刀刺向他。
我來不及制止,只見受了一擊的酒吞大人臉色一白,松開了抓著我脖領的手。三日月大人則將我護在身后,沉聲道:“小姐說她是自愿幫你的,那我就不直接殺了你。如果你再敢威脅小姐,你那條命我便要取走了。”
聽了這話的酒吞大人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沉默了許久,忽然轉過了身朝外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環小姐決定嫁到安藤家時的感受,一時間難以忍受的悲傷令我忍不住眼淚外涌。
“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嗎?”三日月大人和小狐丸大人在旁邊柔聲關切,而我只能捂著臉,不斷啜泣著搖頭。
由于這一連串的事情,身心疲憊的我在三日月大人的懷里熟睡了過去。待到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虧得晴明大人考慮周全,早向家中寄了封安撫信,才使得我這幾日不歸沒引起家里人的擔憂。
“那日昌浩和我說明了一切后,我們便向石切劍箭神社趕去了。”晴明大人將事情向我解釋了一下,“只是不巧,沒想到小姐竟然已經使用那張符咒了。”
聞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輕聲道歉:“真是抱歉,我當時只想著快些弄明白一切,所以就妄做主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