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昌浩大人快過來了,晴明大人他們去神社外接他了。”小狐丸大人語氣溫和道,“鶴丸剛才被嚇得不輕,小狐要他先去找晴明大人了。”
想到鶴丸被嚇到的事,深感難過的我本欲以手掩面,免得被小狐丸大人看到我糾結的神情,卻意識到自己還被小狐丸大人抱在懷里。臉上忍不住一燙,我連忙出聲請求道:“那、那個,您還是把我放下吧!雖然您確實很健碩,但是這樣一直抱著我,恐怕也會覺得辛苦的。”
“讓小姐光腳站在地上,這小狐可做不到。”拒絕了我的請求后,小狐丸大人沉吟了一下,繼而忽然笑道,“至于辛苦一事,小姐不必擔心,就算抱多久,小狐也不會覺得累的。”
抬頭看著小狐丸大人,我覺得自己忽然明白所謂成熟穩重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將年幼者的錯誤巧妙地聯系在自己身上,小狐丸大人溫柔的話語令我深感溫暖。什么時候我也能成為這樣可靠的人呢?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實在難以探尋,我抿著唇偷偷笑了笑。
‘應該不用太急。’瞅了眼小狐丸大人,如此在心中安慰自己的我不知為何,覺得有些開心。
安倍昌浩大人是晴明大人的孫子,然而對于這一點,他似乎感到非常不滿。與我們家的情況不同,昌浩大人與晴明大人之間總是充滿了溫馨和諧的親人氣氛。
“老狐貍!你用式神傳信不是說月子小姐處于生死關頭嗎?”一路隨著晴明大人走來的昌浩大人死死地攥著手里的包袱,怒不可遏地抱怨道,“為什么我一路疾奔來又說什么‘不需要你了,可以回去了’?請您耍人也有一個限度!”
看著氣得咬牙的昌浩大人,一直以來都很羨慕他們家親人關系的我忽然覺得自己家中的相處方式似乎也很不錯。
“哎呀哎呀,這也不能怪爺爺我啊,誰知道今早月子小姐一醒來邪氣就清除了呢。”大概是早就習慣了昌浩大人這樣憤怒的模樣,身處對方怒火中心的晴明大人仍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昌浩喲,只是跑了這么點兒路就氣成這副模樣,你果然還是需要更多的歷練啊。”
“歷練之類的還請您住手吧!”晴明大人的話仿佛進一步激怒了昌浩大人,后者的臉被氣得通紅,“明明我自身擁有靈視能力的,可您偏偏要說什么歷練,結果偷偷把我的靈視之力封印!將除妖的任務全都丟給我這么個半吊子,自己在家中享受,嘴里還說什么歷練!”
“僅是這樣就忍受不了,你可是不行得很呢!晴明的孫子!”一直蹲坐在昌浩大人肩膀上的白色小動物這時開了口,語氣戲謔而得意。
“小怪你閉嘴!說了多少次,不許再叫‘晴明的孫子’!”似乎是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了絕望,亦或是一路發火沒了氣力,昌浩大人嘆了口氣后便不再開口。
早在昌浩大人進入神社,我便注意到了它。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注目,被叫做“小怪”的白色動物忽然看向我。
偷看別人卻被對方逮個正著,本打算說些話搪塞過去的我卻被對方先行阻斷。只見它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昌浩大人的頭:“別老是抱怨,忘了正事,沒見月子小姐現在連走路都不方便的嗎?”
它的話剛一出口,我便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意識到自己眼下這副模樣難以見人的我感到臉燒得通紅,但是又不方便做什么動作,甚至連把自己的臉遮起來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