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第二天清晨,醒來后的我走出神社,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在屋子里睡了一整晚的我眼下猛地一接觸陽光,便忍不住伸出手在眼前遮了遮。伸出手擦了擦眼睛,我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大清明。
“小姐這么早就起來了嗎?不再睡一會兒嗎?”正在發呆的我忽然聽到了小狐丸大人的聲音,于是忍不住循聲望去。
站在走廊上的我看著神社院落里忙活的小狐丸大人。大概是為了方便勞作,對方沒有如昨天一樣穿著完整的衣物,而只是簡單地著了單衣。
“唔,這幾日睡得太多了,再這樣睡下去可不好。”一想到眼下的自己儀容未整,我便不由得覺得臉上發熱,“昨晚半夜睡不著,自以為是地跑出來吹涼風,似乎把腦袋也吹迷糊了,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時候回的房間了。”說著,覺得自己竟然在才只見了一面的小狐丸大人面前說這樣的話,頓覺有些難為情的我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說話間,小狐丸大人已經走上了走廊:“不過,我倒是覺得小姐的氣色好了不少,小姐覺得呢?”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繼而微笑著開口,“看來是昨夜那陣清風將小姐吹得清明了呢。”
可能是由于對方外形的緣故,被眼前的小狐丸大人盯著,我總有種莫名不安的感覺。但旋即又覺得自己這樣以貌取人似乎太過失禮,又不由為這樣的自己感到慚愧。明明小狐丸大人體貼又溫柔,面對我時也是謙和有禮、進退有度,說話還會適當地帶上敬語,如果這樣我還總是因為外表而對他存有畏懼之情,總覺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
“大概吧,應該是有幸沾染了稻荷明神大人的神的緣故吧。”說著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我忍不住伸出手順了順頭發,可是卻發現有幾根長發纏在了一起,“那個,請問小狐丸大人,神社里有沒有梳妝的鏡子呢?我這種蓬亂不整的模樣,總覺得不大好意思。”
小狐丸大人聽了這話,湊到邊上細看了一下,而后笑了笑:“抱歉,因為神社里用鏡子的地方不多,所以神社里并沒有可以使用的鏡子。”
聽到這回答的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糾結地撇了撇嘴。雖說不是什么高門大戶,但是家中的父母親平日對我在外的著裝形象還是很看重的。如今還不是在家中,讓我以邋遢的形象示人——雖然對方也不能稱為人,總覺得不太鄭重。
可能是注意到我不滿的神情,一旁的小狐丸大人開口提議:“如果小姐不介意,小狐倒是可以幫您整理長發。”
“誒?這樣怎么好意思。”沒有多加思考,我便連忙搖頭拒絕,“我來這里暫住,已經是在給您和稻荷明神大人添麻煩了。如果連這種小事還要麻煩小狐丸大人您,那么我就實在太不像樣了。”
“小姐不用這樣,這是小狐應該做的。”小狐丸大人微笑著看著我,“您也不愿意這樣邋遢地出現在神社這種圣潔的地方吧。”
“唔……”果然還是很邋遢吧我現在的模樣,聽了這話的我忍不住覺得臉上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