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春蘭接過銀兩,奔出樹林,卻聽見后面有腳步聲,遂既轉身回頭,只見路旁樹葉搖動,卻不見人影蹤跡。
“莫不是我眼花了不成?剛才明明聽到有聲音傳來,難道是這幾天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覺?”春蘭搖著頭,自言自語向前行去。
這市集現在很是熱鬧,剛才城門口又抓住倭寇,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眾,待押解走后,街道上滿是路人,皆議論紛紛,討論著此事。
春蘭走進酒館,要了一壇二鍋頭,五斤牛肉,包裹在油紙內,提著晃晃悠悠,往樹林木屋而去。
春蘭一路返回,總覺得后面有人跟蹤,轉身回頭望去,卻什么也沒看見,一絲不詳之感,遂既加快步伐,急促小跑往前奔去。
這后面一人,衣衫襤褸,臉上也是臟兮兮的,胡須留得老長,篷頭散發,拄著根棍子,一瘸一拐往樹林而來。
突然身后有人拍住肩膀,一根木棍架在脖子之上,原來是春蘭躲在草叢中,拾起地上的木棍,悄悄來到他的身后,怒聲言道:“為什么一直跟著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快說,不然,我就拿棍子敲過來了。”
這衣衫襤褸的老者,不慌不忙轉過身來,對著春蘭作揖言道:“姑娘,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位相公張貼你的畫像,說只要尋之下落,賞紋銀五兩,你看看,這畫中之人,可是你否?”
老者從破爛不堪的衣衫懷中,摸出一張宣紙,遞于春蘭姑娘,遂既言道:“小老兒我,也是處于無奈,窮困潦倒,無隔夜之宿糧,無擋風之寒舍,才跟蹤小姐,希望領的賞銀,好反轉老朽的故鄉,咳咳……”這老者言語過后,開始咳嗽起來。
“老伯是何方人氏?為何來這京城?又為何落得如此境地?”春蘭攤開字畫,頓時愣住一旁。
這宣紙所畫之人,卻是太像春蘭,以至于自己都被驚呆一旁,詫異地望著這老者,張開口卻不知道該怎么問起。
這老者拄著棍子,坐下旁邊石頭之上,幽幽地言道:“吾本是進京應試的舉人,怎奈何朝中官員,徇私舞弊,貪臟枉法,沒有交上去孝敬的銀兩,被其私改名次,從此名落孫山,不見榜上有名……”
老者言道此處,不禁淚流滿面,趕緊拂袖擦拭,春蘭急忙從懷中掏出手絹,遞于這老者。
這老者接過手絹,點頭言謝道:“多謝了,這殿試之后,卻苦等音信全無,盤纏用盡,最后落得沿街乞討,空懷壯志滿胸,卻落得如此田地,唉!慚愧慚愧啊!”
春蘭拍拍老者的肩膀,安慰言道:“沒事的,會好起來的,你說的這尋我之人,到底何許人也?”
“姑娘,你隨我來,我帶你去這恩公的住處,我每日前去乞討,他必然叫下人施舍于我,雖然一碗熱面,卻對我有救命之恩啊。”這老者帶著春蘭,往一間偏僻的小院而去。
老者輕輕敲響門扇,“吱”的一聲,門扇打開,一個書童模樣的年輕人,探出頭來:“喲喲,又是你啊?干嘛?又餓了是吧?我去叫伙房的,給你弄碗熱面,你在這等著哦哦!”
這老者把門按住,搖著頭言道:“我現在不餓,去把你家老爺叫出來,看看我給他帶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