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必須懂得敬畏,因此需要信仰。”,艾爾喃喃地重復了一遍,他大致明白了蓋文的想法,只是他并不能贊同這個想法。
特別是由于地球的那個他出身、成長于那個五星紅旗的國度,就更不贊同這種“宗教救世”的思想。
“使人們敬畏的不一定只是信仰。”,艾爾鄭重說道。
“比如?”
“比如律法。”
蓋文輕輕地嗤笑了一聲,“圣德蘭王國就有完整健全的律法,可我觸目所及,每時每刻,無處不在的都有人在觸犯律法。狂妄者無視律法,權力者踐踏律法,低賤者受困律法。”
“這樣的律法只是使得弱者敬畏,不過是那些貴族欺壓百姓的又一樣工具而已。”
“那只是律法的權利還不夠大,威望還不夠重而已。若是人人都敬畏律法,自然人人都遵守律法。”,艾爾搖了搖頭,反駁道。
“權利還不夠大,威望還不夠重?大要大到什么地步?重要重到什么程度?”,蓋文又問道。
“比圣德蘭國王的權利還要大,比神明的威望還要重。”,艾爾正色回答道。
蓋文愣了一下,“若是被法律凌駕于頭上,那這個國王就不配被稱之為國王。”
“為什么一個王國必須要有國王?”,艾爾認真反問道。
蓋文再一次愣住了,“一個王國沒有國王?”,他無法想象圣德蘭王國沒有國王的場景。
“這不可能!”他斷然說道,“一個不過幾十人的村長,還有村長。方圓不過十數里的小鎮,還有鎮長。就是軍隊中,每五人都必須要有一名伍長來帶領。”
“小到一個群體,大到一個國家,人們必須要有一個領導者做出決定,不然就會四分五裂,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我并不是為那些貴族和國王辯護,這是記載于書籍上的,由許多智者從歷史中總結出的經驗與教訓。”
“如果說……我只是打個比方,這個國家的領導者不是由血脈等等的因素而決定的,而是通過一定的程序,由普通民眾們一致推舉的呢?”
“而這個固定的程序正是由律法來確定與保證的。”。這段話說完,艾爾長舒了一口氣,來到這個世界這么多年,他總算能將這段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了。
“由普通民眾選舉出來嗎?”,蓋文沉吟了片刻,“很有意思的想法,只是……”
“你能指望那些大字不識,一天到晚盤算著怎么填報肚子、穿著暖和的老百姓們選出好的領導者?”,他又再度搖了搖頭“你這就像是要笨手笨腳的小孩去做精美木工,讓五音不全的音癡去吟唱歌舞劇一般,太過不現實了。”
艾爾張了張嘴,他本想說一句“民智未開。”,可想想地球上,那么多人都受過了九年制義務教育,結果發出的言論,做出的事情和白癡沒什么兩樣。由此及彼,就更別提這個落后愚昧的世界了。
“那么你所說的信仰呢?難道是要民眾們去敬畏那個由謊言虛構出來的神明嗎?”,艾爾反問道。
“我們所信仰的并不是神明。”,蓋文的回答再度讓艾爾大吃一驚。
蓋文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我們所信仰的是圣誡。”
“主說,我們不得將這些事向后人隱瞞,需要將美德,敘述給后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