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看著他們收拾家什,搬運行李,拆除帳篷,心下不解,“難道他們是要搬家?”,后來還是格魯希解答了他的疑惑。
“這片地方已經找不到食物了,我們得遷往哭泣山脈的另一個山頭,據打獵的戰士說,在那里發現了山羊群。”
在各家帳篷前,還有人席地而坐,直接在面前鋪了一層毛皮,上面放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希望著在遷徙前處理掉一些雜物,換取家里有用的東西。
艾爾仔細看著,突然“咦”了一聲,走到一家小攤子前,端詳了起來。擺攤的是一個一眼就看上去未成年的女獸人,身子骨還未長開,眼里帶著還未被生活磨滅的羞怯,看見艾爾這個人類竟是不由地緊張了起來,辛虧格魯希跟在旁邊,她也慢慢放松了下來。
引起艾爾注意的是厚厚一摞擺放著的毛皮中有一片顯得格外漂亮,他拿起這片放在手里慢慢揉捏,手感柔順光滑,就像緞子一樣,沒有一點地方扎手,手指微微一用力就陷進毛里,像是天鵝絨般溫暖、舒適。將這片毛皮擺放在陽光下,沒有一點雜色的毛發上流淌著銀光,看起來既不張揚也不樸素,那是一種低調的奢華,雍容的典雅。
艾爾有點好奇,看樣子既不是冬狼也不是雪熊、雪豹的毛皮,它們的皮子絕沒有這么漂亮。于是向格魯希打聽這玩意兒的來歷。
格魯希倒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向艾爾介紹道:“這是一種很罕見地魔獸,我們一般管它叫做冰狐。因為它們喜歡把巢筑在冰窟里面,這小東西可狡猾啦,數量又少,身手敏捷,膽子也小,一有個風吹草動就一溜煙跑沒影了。而且它還會魔法,威力還不弱,因此非常難抓。我們獸人的傳說里,如果有一個戰士幸運地抓到了一頭,那他整個一家一年內都會受到天父地母的庇佑,好運連連。”
艾爾點了點頭,又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物上,大多數都是毛皮、骨骼之類的,艾爾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幾個純白色的石塊上,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倒也挺重。不用艾爾打招呼,格魯希在旁直接介紹了起來:“這石頭我們獸人一直也不知道又什么用,倒是在一些山洞里堆了一堆一堆的。只知道和一般的石頭不一樣,更硬更冷,捂在手里多少時間都不會變暖和。
艾爾又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會,沒發現什么玄機,就連同那塊冰狐毛皮一起揣在了身上。
艾爾也不知道這些究竟值多少,他估摸著這里吃食應該價值很大,索性直接把裝食物的袋子放在獸人女孩面前,示意她看著拿。
小女孩看見袋子里的食物臉上都放出光來,她用手掂了掂一大塊肉,但又似乎覺得不好意思,可憐兮兮地看了艾爾一眼,把手縮了回去,想要拿塊小點的,又沒找到合適的,至于麥餅之類的小女孩沒見過,嗅了嗅又覺得不太合算。
總之小女孩被一大袋食物直接砸暈了,迷迷糊糊地總也挑不出來合適的,急得鼻尖都有點冒汗。艾爾在一旁看得有點發笑,他估算了一下美狄亞的行程,拿起一大疊麥餅,把剩下的都推給了小女孩。
看著小女孩驚慌失措的臉,艾爾輕聲說了句:“收下吧,你比我更加需要。”,說罷,轉身離開。
對于強者而言,多一點的贈與也許僅僅是微不足道的慷慨,但對于弱者而言,那可能是照亮整個生命的希望和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