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會心虛,劉悅低下了頭。
猛然,她一聲尖叫抬起頭向他怒目對視,指指自己的身體,結結巴巴的重復了三四個“你”字。
周澤揚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好像他就是在等待這個效果。湊近她揚眉壞笑的坦白:“是我給你的換的睡衣,還給你擦了全身的臭汗。”
劉悅雙手抓緊寬大的領口,驚恐而羞澀的狠狠剜了他一眼,拉起被子把自己除了頭之外的部分裹了個嚴嚴實實。確定有了心理上的安全感后,對他開始了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道德倫常等等教條的訓話。
他玩味的笑著、聽著,在她氣喘吁吁的停下后,有節奏的鼓起掌來。“口才不錯,以后開會,你就代我說話了。”
不示弱的接受挑戰,并惡狠狠的回敬他:“我會直接宣布齊恒裁員,從你裁起。”
他點頭表示贊同,但無奈的告訴了她一個顧慮:“你還是祈禱我在齊恒的好,不然,你再讓人送來,誰收貨呢?”
不去追究他的用詞不當。她在意的是自己為什么被人送到這里來,被誰送來的,送來之前發生過什么事。努力的想破了腦袋,仍無半點兒印象。
劉悅只好向周澤揚詢問。他會跟她說實話嗎?答案是否定的。
他把她形容得就像可以再利用的廢品被人撿了起來,而他,正是廢品回收站。
這讓劉悅除了羞憤,又多了分委屈。低下頭,噙著眼淚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諷刺自己:你現在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嗎?知道他為什么從不在之前告訴你任何事了嗎?原來,你是再利用的廢品,有資格聽人話嗎?人家能擺布你一下,你就該燒高香了。
兩滴淚落了下來,她不想讓他看到,借掀被子的動作,讓被子拂過臉,把殘留的淚痕擦掉,也藏了在被面暈開的水漬。
再抬起頭時,臉上只有一抹周笑,周周的說:“廢品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該是丟到垃圾場的時候了。”
“嗯,我不介意當個收留你的垃圾場。”他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還半開玩笑的說著。
她的反應有些激動,沖著他吼:“是,我是垃圾,可我也不想被你收留,我寧愿一把火燒了算了。”
周澤揚被吼得臉上的笑意一僵,下意識的說:“你吃錯『藥』了?”
他以為,她跑出去一趟,應該想清楚了;他以為,她在和他吵了架后出去遇到文謹言,在懷疑下,也沒有說出真相,是對他的關心;她在文謹言面前,對提到他娶別的女人時,表現出的醋意,他以為是她對他有了感情。在秦壬面前,還著實得瑟了一番,惹得白眼連連卻心底暖暖。
她怎么一見到自己就不正常了呢?哪里出錯了嗎?算了,認識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知道,她要是正常,也不會盡做些非正常人做的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