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自找生氣,頭一甩,向另一邊走去。還不信了,這邊也沒樓梯。
周澤揚跟在她身后,嘴角的笑一直沒有消散過。
剛到二樓,已聞樓下歡聲笑語,那是兒子在唱“我去上學校,天天睡懶覺”,兩老在為他自改歌詞哈哈大笑,也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
再走幾步,看到那溫馨的一幕,收回邁出的腳步,她不想自己的出現破壞了氣氛,也阻止了周澤揚的前行。
歌聲笑聲在繼續,劉悅的眼眶不自主的濕潤了,用手揩了下從淚道進入鼻子的淚水,想笑,卻發出輕微的抽泣聲。
這一幕在腦海里演練過千百遍,她好希望她的父母健在,一家人共享天倫。現在,雖是由別人的父母代為實現,但兒子快樂了,兩位老人快樂了,她仍是很欣慰,欣慰得止不住淚流滿面。
周澤揚歪著頭目不轉睛的看了她很久了,嘴角那抹笑容也不知是什么寓意。
“誒,我的蝸牛老媽怎么還沒有來呀?我去看看。”又唱完一首歌的斐兒邊說邊沖向樓梯方向,那速度太快了,劉悅擔心他會摔跤,也擔心他看到自己的淚水,一邊用手抹掉淚痕,一邊兩步并作一步往下跨樓梯,她要在兒子上樓梯之前抱住他。
兒子跑得很穩,她的腳下卻踩空了,向前栽去。
周澤揚好像是早就料到,非常及時的把她的腰摟住。只是,沒有預料到她的頭會撞到他的下巴,發卡還劃出了條小口,疼得他想玩曖昧的心情煙消云散。松開她就捂著下巴大叫起來。顯然是故意夸張,借以引發她的歉疚。
他成功了,劉悅用自己的手替換下他手,將滲出的血擦了,再拉他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向二老要創可貼。
話才說出口,兒子已抱了個家用『藥』箱過來了,熟練打開,準確拿出棉簽、碘酒,像模像樣的給他消毒,還一邊吹一邊哄:“老爸,你是大人了,不許哭,也不許喊痛,斐兒會很輕很輕的。”
抹完碘酒,比劃了下傷口,拿起兩張創可貼,歪歪扭扭的貼在他的傷口上。然后拍拍手,爬上茶幾上站著,居高臨下的開始訓話:“老媽,你老大不小了,還像個冒失鬼,下個樓梯都可以摔倒,還沒有斐兒走得穩,嗯,你的小腦發育不正常了,需要去看醫生了。還有老爸,你沒那本事,就不要英雄救美,看吧,受傷了吧?這叫自討苦吃。還有,我提醒你,你救了老媽,她也不會謝謝你。”
劉悅是習慣了斐兒逮著機會以就訓她的言行,故意裝作無視,否則,他只會越說越興趣。
周澤揚則是愛極了他的這種表現,就算自己挨他批評,也很配合的給予表情。
兩老第一次見,寶貝得不得了,又是夸他聰明,又是夸他懂事,又是夸他能干,又是夸他嘴巧,簡直就給捧天上去了。
傭人就一個勁的說斐兒完全就是當年的少爺。
少爺?劉悅對這個稱呼很感興趣,湊到周澤揚耳邊,陰陽怪氣的喊了聲“少爺”。
她的戲謔他哪有不明白的,他會對她示弱嗎?當然不會!笑著回喊:“少『奶』『奶』,餓了吧?”
“沒餓,死了!”劉悅站起來,低頭瞪他,一字一句的警告:“周澤揚,你要敢再占我便宜,別說我不給你面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