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至臻依舊是不溫不火,將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來,只見他手上拿著個硬皮的文件夾,他打開后,又從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把筆,拉開一副“你不合作,我也必須問到底”的架勢,執意說道:
“如果真感覺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胡小姐你最好及時說出來,這樣我也好因此判斷病情。這都是為你好,還請胡小姐按實際情況,回答我的問題。”
“你想知道我哪里不舒服?我全身都感覺不舒服。”
胡曉晴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從住到這里來后,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我這樣回答,可以了吧?”
“是嗎?胡小姐你覺得渾身不舒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能就需要好好檢查一下了。”
徐至臻低頭,在查房記錄上寫著些什么:
“那下午的檢查,就做全身檢查吧。“
“全身檢查?”
聽了這句話,胡曉晴一直不變的冰冷表情終于有了變化,她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慌亂:
“之前你不是說只要做幾項檢查就好了嗎?現在怎么又說要做全身檢查了?”
老實說,自打胡曉晴打定主意要治病起,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決定不再害怕任何事,一心一意地將自己的病治好就是。
可是決心歸決心,等到真進了醫院,她還是被各項紛繁的檢查給嚇到了。從小到大,她就沒怎么進過醫院,平時除了學校組織的身體檢查之外,就再無任何關于檢查的事了。
而這幾次,一進醫院便被告之,要做這樣那樣的檢查。從之前的檢查,到后來人流手術的常規檢查,還有昨天入院前的檢查,都讓她煩不勝煩。
所以這一路檢查到現在,胡曉晴只覺得只要一聽到“檢查”兩字,自己就頭疼死了,而徐至臻現在卻無端她做全身檢查,這不是在故意為難她嗎?
“可是胡小姐不是說你全身都不舒服嗎?”
見胡曉晴因自己的一句話而露出了驚慌的神色,徐至臻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可愛。
之前在陪她做檢查時,他就已經發現這個女人很怕做身體檢查的弱點,所以他只隨便說說,嚇唬嚇唬她的,可沒想到他的一句話,竟然能讓眼前這個看似精明的女人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這讓他之前因她而郁結的心情,頓時開朗了不少。
“可,可,可是――”
胡曉晴眨著眼,結結巴巴地為自己辯解:
“我那只是……
“怎么不是了?我剛才問你哪里不舒服,你說你覺得渾身不舒服,這可是大問題,要是不及時檢查,會出大麻煩的。”
徐至將手背到身后,臻煞有介事地作出嚴肅的神情,可是他一看到胡曉晴的神情,嘴角卻不聽話地使勁想往上翹起,這讓他的表情變得很不自然:
“既然感到全身不舒服了,那當然要做個全身檢查,如果有其他的毛病得趕緊查出來,免得影響治療啊。”
“什么?”
胡曉晴覺得有些異樣,直到看到他上揚的嘴角,和那故作嚴肅的不自然的表情,這才察覺出徐至臻剛才說的話,只是在作弄她而已,不由氣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