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至臻好笑地搖了搖頭,對王主任說道:
“她是我的患者,因為得了乳腺癌,不能要孩子了,所以我帶她來,準備做人流手術的,所以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啊?她得了乳腺癌?還懷了孩子?”
聽了徐至臻的話,王主任不禁也嚇了一跳:
“天哪,這都什么事?她看上去還那么年輕!”
“是啊,是還很年輕。”
徐至臻嘆了嘆,他只要想起胡曉晴,心情就異常沉重:
“我有些擔心她的身體會因此吃不消,為了后期治療能順利些,所以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情況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那也不需要你幫著忙里忙外吧?她的親人呢?她沒有親人嗎?”
雖然聽了徐至臻的話,王主任對胡曉晴也充滿了同情,可對于徐至臻的舉動,她還是不解。畢竟他只是那病人的醫生而已,這些事哪需要由他來幫著做:
“就算沒有親人,那她的丈夫呢?她的丈夫上哪去了?她要做人流,陪在她身邊的應該是她丈夫吧?”
徐至臻想起胡曉晴的那句“我沒有丈夫”的話,
“這個……她說她沒有丈夫,可是這手術不是得有人陪在身邊才能做嗎?所以,為了她的安全,我就陪著她過來了。”
“啊?沒有丈夫?她連丈夫也沒有啊?”
王主任一愣,繼而對胡曉晴更是同情了:
“唉,女人得了這種病,又懷著孕,按說這情況就已經夠悲慘了。可現在連做人流都沒有人能陪著來,那也真是太可憐了。”
“可不是呢。”
徐至臻有些尷尬,他將報告又翻了翻,試圖將話題引到正事上來:
“王姐,既然我的患者各項指標都正常,那可否在今天給她安排手術?她的病情況比較復雜,我怕拖了會延誤她的病情。”
“這倒沒問題,我會安排的,。”
王主任點了點頭,一口應承了下來:
“既然是你小徐特地交代的,我一定會吩咐做手術的醫生盡量將風險降到最低的。”
“那就多謝王姐了。”
徐至臻拿著報告起身,向王主任告辭:
“報告我拿走,你繼續忙,我不再打攪了。”
“嗯,你走吧。”
大家都是大忙人,所以王主任也不多留他,隨意點了點頭,然后又禁不住打趣道:
“不過如果我們醫院的醫生都如徐醫生這么盡職,那醫患糾紛一定會少了不少了。”
徐至臻不語,帶著笑對王主任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而他一出了門,那僅有的那絲笑容,也在他的面容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訴說的凝重。
手術,是安排好了,可那女人,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在徐至臻去拿檢查報告的時候,胡曉晴就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各色人等從自己的眼前匆來去。
會到醫院里來的人,大抵是來看病,或者是陪病人來看病的,所以臉色都不會太好,可婦產科卻是個例外。
雖然來這里的人,并不是每個人都面帶笑容,但從大多數人的臉上,都能看出愉悅的影子。因為在這里,人們收獲最多的就是希望。人們辛苦孕育的,對未來的新希望,往往都是在這里率先升起。
但即使這里是個充滿希望的地方,有的時候卻會讓極少數一些人更加感到絕望與無助。而胡曉晴,就是那極少數的那些人之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