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丈夫這么說,胡曉晴也拿手摸了摸,果然也發現,那本該柔軟彈手的部位。
是增生么?
胡曉晴也感到有些疑惑,雖然之前也曾偶有感到胸部隱隱悶疼,但她只想著這也許只是增生而已,所以從未在意過。
反倒是陳英明有些警覺,再三要求胡曉晴去查查。架不住他的堅持,于是在領證的第二天,胡曉晴便在他的陪伴下,到醫院做了個全面的檢查。
后來又隔了幾天,當她獨自一人去領病理報告時,醫生卻一臉沉重地告訴她:
“情況不大好,是癌。”
“啊?”
“你得的是乳,腺,癌,趕緊安排住院吧。”
那一天,胡曉晴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出醫院的。她只覺腳下的地都是軟的,而她則是像踏著棉花般,深一腳淺一腳,好歹回到了家。
胡曉晴很清楚,得了這個病,對于女人來說意味著什么。但對于她來說,最壞的情形還并不止是得知自己得了這種病而已。
因為此刻的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孩子怎么辦?她又該怎么辦?
胡曉晴全無頭緒。
而這個消息,對于正籌備著如何大宴賓客的陳英明來說,也無異于一道晴天霹靂,一下子劈得他不知東南西北。
等倆人都冷靜下來了之后,小兩口一合計,病是一定要治的,但因為要做化療,所以這個孩子自然是要不得了,而原本喜慶的氣氛,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而蕩然無存。
然而在得知此事后,陳英明的母親,也就是胡曉晴的婆婆劉莉,當即取消了一切事務,第一時間驅車趕來。
一進門,這老太婆還不等陳英明說明事情的原委,她便將手中提著的包往茶幾上一摔,指著兒子的鼻尖高聲罵道:
“陳英明啊陳英明,我不是一再警告你,娶那個女人對你沒有一點好處的,你偏不聽,這下好了,這還沒辦酒席呢,就查出得了這樣的鬼病,今后的日子還長著呢,現在就這樣了,你打算怎么辦?”
“媽,您小聲些,曉晴還在房間里休息呢。”
陳英明見劉莉一進門就找他興師問罪,立刻尷尬地擺擺手,示意母親小聲一點。
“小聲什么?我就是要讓她聽到!”
劉莉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雙手盤在胸前,看著虛掩著的房門,怒氣沖沖地說道:
“當初我會同意讓這只狐貍精進門,就只是為了她肚子里那塊陳家的肉,現在這塊肉保不住了,她還有什么臉繼續待在這個家里?”
“媽,您小聲一點!”
陳英明偷偷朝里屋看了一眼,沖著母親惱怒地說道:
“曉晴的身體不舒服,您就不能少說幾句?”
“怎么?我才說幾句,你就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