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問他:“你怎么了?像是不認識我似的。”
“我在想,若有一天,我真的一無所有,只要你還在家等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這話從何說起,他擁有的太多,而她才是真正一無所有的人。所以,她認為他的話是杞人憂天,并不把它當回事。她只說:“你也有怕的時候嗎?我怎么不知道?”
他微微一笑:“誰沒有怕的時候?只是有的人隱藏得好,有的人輕易外露而已。”
他說完,沒有聽到她的回應。他側頭看她,見她的眼睫毛撲扇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在想什么?”
“那一年,我爸病了。我怕得要命,幸好遇見你。你出現了,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
“那么久的事你還記得。”
“有關家的記憶,誰會輕易忘記。”她轉頭看向他:“既然那么久了,你怎么沒有把我忘記。”
他蹙眉說:“我老跟自己說,我一定會把你忘掉。可越是這樣,印象反而越深刻。”
她想,那時他恨她,所以,才很難忘記她。
此時此刻,她很想知道,從他知道她在他公司上班起,他忍她忍了多少時間。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在你公司里工作?”
“你寄來應聘資料的時候。”
這話讓她吃了一驚:“怎么可能?你怎么會看到我的應聘資料?”
“一個招聘助理拿給我看的,她當時覺得有趣,問我你長得像不像她。”
他的話令她想起杜曉薇說起的那個小姑娘。
“依你看,我們像嗎?”
“粗看是很像,時間長了,又覺得你們沒有一處相像。”
“我很好奇,也想看看她,她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不要騙我啊,我可是火眼金睛。”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老早就覺得你身上有股妖氣。”
這不是變相罵她么。當年,他岳母就說她是狐貍精。
想起當年的事,她的臉色頓變,立即翻個身背對他不說話。
他哪知道她為何而生氣。
靜默了一會,見她還不說話,他就解釋說:“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她實習期結束。我跟人事部的人說,不用給她轉正了。”
她立即翻過身來,緊緊追問:“為什么不給她轉正呢?”
“小姑娘能力一般,欲望無窮,工作態度不夠端正,這樣的人放在公司里,對公司的發展沒什么好處。”
她的八卦精神抖擻起來:“你是不是沒追到人家,才……”
他瞪她一眼:“你知道什么?盡跟著別人嚼舌根。”
她不服氣:“你既然做都做了,還怕別人嚼舌根!”
“我做什么了?我只不過請她吃了幾次飯而已。吃完飯,她說去商場逛逛,一跑到商場里,看中東西就舍不得放下,我就買給她了。結果,她拿到公司里炫耀。”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嘿嘿嘿。”
她的奚落明顯刺激到他。
他迅即翻身壓在她身上,說:“我現在就對你獻殷勤,讓你看看我到底是奸還是盜。”
她知道他惱了,但她心里不舒服,所以,仍不想就此放過他。
她繼續刺激他說:“你越是惱羞成怒,就越能說明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