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悸動了一下,忙說:“我就知道你會瞎扯,果不其然。我們正常得很,沒有你想的那樣。”
“誰瞎扯誰知道。你的癥狀明明就是內分泌紊亂造成的。我媽那會也犯失眠頭痛的毛病,你是知道原因的,所以,我才正經問你,你卻不說實話。”
她知道他說的對,但她不能露怯,只好自圓其說:“最近我們忙了一點,不過沒關系,一切都會正常的。”
“你忙,他也忙,你們什么時候才能正常?”
她一時語塞,少頃,她硬著頭皮說:“明天他就會回來。”
他的手撫摸她的頭,“那你現在怎么辦?”
“我現在很好。”
“嘴硬啊。”
她使出小時候與人斗嘴時用的伎倆,說:“你才嘴硬。”
“那我們比比看,誰嘴硬。”
他“噢”的一聲,立即放開她。
她喘著粗氣,聽見他不無自嘲地說:“實踐出真理,我確實沒說錯,還是你嘴硬。”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大舌頭。
她后悔自己的莽撞,急切地說:“給我看看,傷在哪了?”
他不理會她,背轉身,自顧自睡去。
她起身去廚房,拿來一只空碗和一杯冷開水,走到他面前說:“來,你含一口冷水可以止血。”
他閉著眼睛仍是不理不睬。
她也覺委屈,質問他:“如果你不是對我那樣,我至于對你這樣嗎!”
他緩緩睜開眼睛,對她說:“我做那樣的事,沒有女人對我這樣的。你問我傷在哪?這里。”
說著,他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
她的手撫在他左胸上,透過他的襯衫,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心潮澎湃。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都沒有說話。臥室里靜得驚心動魄。
過了好一會,她抽回手,才能靜下心細想。一想到他剛剛那句話,她就沒有心軟,反而覺得她受辱了。除了她,天知道他吻過多少女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不由得恨聲打破沉默:“你應該去找其他女人,何苦在這自討沒趣。”
“我不是自討沒趣,而是心有不甘。我對楊奕始終心懷怨恨。”
“所以,你想通過侮辱我來達到報復楊奕的目的。”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迭聲問:“你這樣想?難怪你咬了我。說到底,你們才是一家人,在你眼里,我根本就是個外人,對嗎?”
對他這樣的認知,她不做任何辯解,任其這樣認為。
她的沉默換來他的繼續發問:“我很想知道,如果當初我們之間沒有誤會,我和楊奕,你會選誰?”
當然是你。
這話,現在她怎能說出口。
她刻意回避這個問題,對他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問這個問題,已經毫無意義了。”
“有沒有意義,我自己會判斷。我只想知道,回到當初,我和他,你選誰?”
當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