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默默對兩人進行比較。她的個性和楊奕比較像,但她更欽慕與自己迥然不同的人。
“上次,我說了我認為的成功,你覺得你一項都沒有滿足。我很好奇,你究竟想做什么樣的人?想做什么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時候,不想做的事也只能勉強自己去做,做了不該做的事,人就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種人。所以,成功離我遠著吶。”
顏妤心想,如果你還不算成功的話,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稱得上成功。
想到他如日中天的事業,她情不自禁又想開了去。像他這種成功人士,誰有本事守得住。這世上,一個人沒有資源,難以獲得愛情,而擁有資源太多,各種機會就會紛至沓來,要想不濫情也難。更何況,他目前還是單身,哪能抵御得了來自各方的誘惑。
一想到誘惑,她心里立即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他到底有多少女人?
這個問題困擾著她,讓她自己毫無覺察地嘆了一口氣。
“好端端的,為什么嘆氣?”
“嗯?哦,你這么成功了還說自己離成功很遙遠,那我們呢,豈不是更應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何必妄自菲薄。”
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差距造成的壓力和失落感。
她捏著勺子要往鍋子里加鹽,“你現在喜歡口味重點還是清淡點?”
“你呢?”
“我們家楊奕喜歡口味重點,我無所謂,隨他。”
他皺了皺眉頭,說:“我喜歡清淡點。”
她往菜里加進去的鹽比往常少一些。
“以前,我記得你喜歡吃口味重一點的菜,時隔幾年,口味也變了。可見,人不會一直不變。我們相隔多年不見,對我來說,你就跟陌生人沒兩樣了。”
她的話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反駁說:“什么事都要一分為二來看。交情淺的,當然就跟陌生人沒兩樣,交情深的,時間間隔再久也不會變成陌生人。因為,最深的交情,必定隨著時日而慢慢加深。你還記得我以前的一些習慣,我對你來講,就不是陌生人。至少,你對我的了解比別人多得多,別人只看到我目前風光的樣子,可你,還知道我不堪的過去。”
她對他的這番話沒有任何表示,自顧自在鏟菜裝盆。
見她對他的話無動于衷,他又加了一句:“你都懷過我的孩子,你說,我們怎能算是陌生人?”
她低頭把爐火關小一點,指著那盆菜說:“幫下忙,端到餐桌上去。”
話說完,她轉身去沖洗鍋子。
等她回轉身,把鍋子放到爐子上,看見那盆菜還在廚房。她詫異地抬頭看他,才發覺他死死抿著唇,臉上的皮膚透出一點血紅色。
她見了一驚,這是他非常惱火的表現。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令他氣成這樣。
她忙說:“陌生人之類的話,我只是隨口說說的。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她這樣說了軟話,他臉上的血色仍未褪去。看樣子他心里還是很惱火。
爐上的鍋子馬上要燒燙了,旁邊的他仍是火冒三丈,她該顧哪頭?
情急之下,她上前兩步,張開雙臂抱了抱他,像安慰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后背說:“好了,好了,氣急傷身,不要生氣了啊。”
說完,她放開他,剛要轉身,不想他一把拉她進懷,緊緊擁住她。
她急了,說“爐火還開著吶。”
他手一伸,就把爐火關了。
他將她死死箍在胸前,良久,他伏在她耳邊說:“世上的陌生人還少嗎!你把我視作陌生人的話,這世上我就沒有親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