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任何資本跟別人競爭。跟那個小姑娘比,她沒有年齡優勢。跟蕭羚比,她沒有蕭羚的魄力和能力。跟恬菲比……算了,還是別比了。這幾個女人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誰知道在水下,還有多少女人在明里暗里跟他卿卿我我,向他拋媚眼,獻殷勤呢。
想到這些,她不寒而栗。
過往的經歷讓她深知,在感情方面,她不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已經傷痕累累,所以她懼怕再次受傷。潛意識里,她只想逃避。她把虛幻存在的楊奕當做盔甲,當做盾牌了。
掛在餐廳墻上的電子鐘“嚓、嚓、嚓”有節奏地響著。
顏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餐桌。
她將吃剩的東西全倒進垃圾桶,然后把垃圾袋拎到門口,以便出去買菜的時候扔掉。
轉身回來,見他還坐在餐廳里。她無視地走過,進到廚房間,洗碗刷鍋,整理灶臺。
這些事做完出來,她見他仍枯坐在餐桌旁。
她頓時有些于心不忍,裝強硬的心忽的柔軟了。
她真傻,何必把氣氛搞得那么僵。與其擔心將來他們沒有可能走在一起,不如趁現在難得相聚之際,盡量讓彼此開心一點,
“走吧,我陪你去吃些東西。”
他頗感意外,“你怎么會改變主意?”
“沒辦法,誰叫你是我的老板,我于公于私都該聽你的。”
“于公嘛,我還能理解。于私怎么說?”
她哪敢袒露真情,只好瞎說:“為了升職加薪,我怎么也得拍你馬屁,盡量討好你。不要說陪你出去吃東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的。”
本來,他還饒有興味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沒想到,她竟這么說,他哭笑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問:“你對現在的職位和薪水不滿意?”
她哪會不滿意,能進審計部門,對她來講已經很不錯了,薪水也提高了不少,另外,她還有出差補貼。
因此,對他提出的問題,她想回答“不是”,但這樣說就和她剛剛的話相悖。
“如果我說是,你怎么說?”
“我恐怕會說,對不起。”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公司創立這么多年,發展壯大到今天這個規模,不是依靠我一個人的力量,而是得益于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努力。他們跟我并肩作戰,我就要給他們提供公平公正,科學合理的晉升機制和獎勵機制。員工能否升職加薪,并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只有通過人力資源部門績效評定,考核打分,才能做出提拔員工,提高薪資待遇的決定。”
他停了下來,想了想,還想解釋什么,卻被顏妤搶了先:“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其實,我并不是為了升職加薪才改主意的,我只是不想掃你的興。”
“你真想不掃我的興,以后就不要說拍我馬屁,討好我之類的話。”
“知道了。”顏妤嘴上應著,人往玄關走去。她換好鞋子后見他仍坐在那不動,就催道:“走吧。”
“你掃了我的興,我不想出去了。”
她愣了,就算她愿意順他的意,結果,一句話沒說好,仍舊沒有如他的意。
誰說小鬼難纏,大鬼才難纏。
“那你總得吃早飯吧。”
“你給我煮點粥喝。”
她只得換回拖鞋,再次走進廚房。
他低頭喝了一大口粥,抬起頭時,不意瞧見她托著腮幫看著他出神。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吃干的,你喝稀的,好像有點怪啊,應該倒過來才對頭。”
“喜歡什么吃什么,誰會像你,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