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真的忘了?”
“真的不要?”
她咬著唇說:“嗯。”
他停止動作,冷聲責問:“你什么時候開始,不愿我要你的?”
她不愿回答這個問題。
可他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要答案。
她干脆閉上眼睛,也緊閉著嘴唇。
她的身體從沒有排斥他,哪怕是現在。但,她怎么能說實話?
他的臉上隱隱現出怒意:“告訴我。”
她倔強地抿著唇,仍舊不回應他。
“姓楊那小子到底好在哪?比我年輕,比我會玩技巧?”
他把她說成是那樣的女人。
她覺得委屈,不看他,不與他對話。
他無計可施了。
他放開她的雙手,卻沒有放過她的身體,他的所作所為,讓她不能忍受。
她開始拼命反抗他。令她沒轍的是,無論她出什么招,他都能輕巧地化解掉。
她想脫身,可她怎么可以為了脫身而傷害他?
她進退兩難。她忍不住哭求:“我不想傷害你,求你放過我。”
他呆愣了一下,沖動地抓起她的手掌包在他的手掌里,握成一個大拳頭,發狂似的“咚咚咚”擂打他的胸膛,嘴里嘶聲叫道:“你不想傷害我,是嗎?可你已經傷害我了,傷口在這,你看不見,但它疼到現在!”
他的狂態驚嚇了她,她停止哭泣,怯生生地看著他,然后,她怯怯地伸出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滿眼疼惜地看著他。他聽見她溫言細語哀求他:“別傷害自己,如果你覺得我傷害了你,你就把恨意撒在我身上吧。”
言畢,她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震動了一下,
“你說吧,我到底哪做錯了?”
她清澈的眼神坦誠地望著他。她希望她能打開他的心結,她不會再回避他的任何問題。
他的神情顯得有些黯然。少頃,他用濃重沙啞的嗓音緩緩問:“為什么,你問都不問我,就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聽到他說到“孩子”,她才知道他的心結所在。
想起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她的心依舊疼痛不已。
她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眼圈濕潤了。
“你以為我不想要我們的孩子?!不是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失去孩子那天,美珍的媽媽和妹妹找上門跟我理論,說我是狐貍精,要拉我到樓下,把我剝光示眾。我很害怕,拼命抵抗。結果,一不小心我跌倒了,小孩當場就流掉了……”
說到這里,她的嗓子哽咽住了,一顆淚珠失控地從她的臉頰一滑而過。
他震驚地看著她,啞著嗓子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劉阿姨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她買菜回來,在電梯口看見一個年輕人抱著你下樓,之后,你一直沒回來。她很著急,問我怎么辦……”說到這,他感到非常困惑,喃喃自問:“難道劉阿姨看錯了?”
“劉阿姨沒看錯,那個年輕人就是楊奕,是他及時把我送到醫院救治。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她的回答讓他的情緒一下激動起來:“你為什么一開始不告訴我這些事?你知道嗎?那天我接到劉阿姨的電話,我一夜沒睡,就等你的電話,等你的解釋。在煎熬中,終于等到你的來電,可你一張口就說,孩子沒了。我聽到這個消息如五雷轟頂,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痛得在滴血。可你竟然用輕松的語氣繼續說,孩子沒了好,否則他就是個障礙。這些話,無疑是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當時我就生氣了,你后面再跟我說什么,我氣糊涂了,就沒有好好回應你。后來,我想起你對我說,你媽想見我。我想,跟你媽媽見個面也好,本來我就一直想跟你的家人見面。可你覺得我們的關系名不正言不順,一直不愿我和你家人碰面。我想趁這次機會,可以把很多事情攤開來談清楚,讓他們放心。在趕回來看你的路上,我想當然地認為,有可能你的家人發覺你懷孕了,硬逼著你打掉了孩子。
如果真是這樣,我能夠理解,完全可以原諒你。盡管我心里老想為你開脫,但我也希望你能當面跟我說清楚這件事。令我沒想到的是,你不愿見我。我一直等在你家樓下,直到我看見你媽媽把我送你的東西扔了,我才感覺自己很傻。沒過幾天,我就看見你和楊奕整天待在一起。
那時起,我開始怨恨你,我認為你變心變得太快。我想不通,我們的感情那么好,怎么突然之間你就選擇了楊奕,打掉了孩子,他除了年輕,有哪點比我強?我想不通,越想不通就越恨你……你呀,竟讓我對你產生那么大的誤會,那天清晨你在電話里為什么不跟我說清楚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