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亂收拾一下,拎著包奔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氣喘吁吁來到她曾居住過的頂層。
她的鑰匙上次遺留在屋子里,她只好撳門鈴。
短短長長的鈴聲響了無數遍,無人來應門。她不死心,又撳了無數次門鈴,直到她的手指發酸發麻。終于,她失望地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怎么能這樣對她,胡亂給她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卻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
以她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是個理智的人。他能理性地對待別人,為什么對她就不可以?他為什么會那么武斷地判定她?她不解。
她把頭深深埋進臂彎里,亂七八糟的念頭蜂擁而至。有些念頭剛冒出來,她就不敢想下去了。在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中,倒是有個念頭讓她往深里想。
她記得他最后一次主動來找她,她因為自慚形穢,沒有及時下樓見他。后來,她下樓去找他,他已經走了。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是不是他就此認為她不想見他?哦,還有,媽媽把他送的東西扔出去,會不會給他看見了?他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感覺他受到了侮辱?
她覺得他肯定是誤會她了。可即便是他誤會她,她也沒有剛開始那么難過了。畢竟,媽媽的做法有點過分,而她當時又太在乎自己的形象。他受到冷落,受到侮辱,當然應該會生氣。
她想,沒關系,跟他解釋清楚后,他們的關系就算不能回到從前,他們也能做好朋友。
她還清晰地記得,他有次非常認真地說過,希望她把他當作親人看待。她想,他的身邊親人沒幾個,她做個能傾聽他說話的妹妹也是好的。
可事情并不按她的愿望發展。她持續不斷地給他打電話,他的手機總是關機。她打114查了他公司的電話號碼。
他的助手告訴她,劉老板不在,有關業務上的事可以找李總,并問她,要不要幫她把電話轉過去。
她趕緊說,不用了。匆匆掛了電話。
他放手業務上的事,又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他的去向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現在只在乎他的妻子,正與她過著甜蜜的二人世界。
想明白了,她也就死心了。
這段時間,楊奕嘻皮笑臉給她賠不是后,一有時間就跟在她身邊,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對于她目前的處境,她唯有仰天長嘆。沒辦法,媽媽就像一個盡職的間諜,總把她的行蹤透露給他,讓他輕易找到她,一點都不給她獨處的空間。
別看楊奕來去如風,可他也挺不容易的。他現在不開車了,經常騎著自行車來找她。
她有些納悶,問他:“車呢。”
他說:“賣了。”
“為什么?”
“缺錢花就賣了。”
她不好意思再追問了。
他們出去都是楊奕花錢。有時,她想付錢,楊奕就跟她急。他竟有這么嚴重的大男人思想,真教她為難了。
后來,他提議去的那些高檔飯店,一概被她拒絕。
她不是說菜吃不慣,就是說她們服務不好。總之,她能找出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拒絕去那消費。
楊奕沒辦法,只能聽她的。她只選那些價廉物美,實惠的小飯店吃飯。有時,吃盒快餐她也覺得挺好。
一次,楊奕問她:“跟他在一起,你不會這么節約吧。”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楊奕說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