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她問:“你不怕難為情嗎,去學人家孕婦的動作。”
“只好擱下這張老臉不要,不然,怎么辦?”
“你媽,還有美珍,她們沒這么折騰,還不是一樣把孩子生下來了。”
這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說完,她就后悔了,果然,她看見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暗暗自責,自己太不懂事了,口不擇言,去揭他的傷疤。
她逃避似的靜靜望著窗外,不敢再出聲。
好半天,他才說:“今非昔比,我怎敢掉以輕心。”
顏妤不知他怎么跟史老板談的,反正她現在不用去上班,但工資還會按月打在她的卡上。她每天早晨出門后,走到街角,就有一部車停在那,把她接到公寓。中午他會盡量抽時間回來和她一起吃午飯,然后她睡個午覺,醒來后,看一兩張牒,或者翻翻書報雜志,再吃些點心。很快,時間一晃而過,她像下班一樣按時回家。
她這樣安逸地過了幾個星期,沒人看出異樣,但她還是時刻提心吊膽的。
他的業務如火如荼地拓展著,顏妤幾次想催他趕快辦婚宴,可看他忙得腳跟不著地,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既然他說過,他會給她一個交代,她相信他能做到。她這樣安慰自己。
一天,他在她面前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是他的律師打來的。電話里跟他談法院、賠償,對方死活不同意什么的。
顏妤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做生意的人,總要碰到一些經濟糾紛,不是他告別人,就是別人告他,用不著大驚小怪。
可他自從接了這個電話后,一直悶悶不樂。
幾天后,他說他要離開小城幾天,去a市處理一些事情。
他一走就是一個星期,她間或接到幾個問候的電話。
這天,她正在公寓里看電視,忽然聽到門鈴響,她認為是他回來了,興沖沖地去開門。
門一開,她看到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站在門口。
她詫異地看著她們,出言詢問:“你們找誰?”
老婦目光帶著敵意地問她:“劉永是不是住在這?”
她絲毫沒有覺出有什么不對勁。雖然她不知她們是誰,但聽老婦提到劉永,就應道:“是啊。”那兩個女人的臉上立即露出濃濃的怒意和兇光。
老婦罵道:“那小子的魂果然被這個騷狐貍精勾走了。”
她一聽,馬上感覺她們來意不善。她想將她們拒之門外,那年輕女人手撐在門上,她根本關不上門。
那個老婦推搡她往里走,眼睛東張西望,嘴里罵罵咧咧:“看哪,她住的地方像皇宮一樣,那小子的良心給狗吃了。他要遭報應的。”
說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自己的大腿,邊哭邊控訴:“珍兒啊,你命苦啊,你嫁到劉家,端屎端尿,伺候他老娘,到頭來,一天好日子也沒享啊,倒是城里的狐貍精,搶了你的位置,享起清福來了,”老婦哭喊著,雙拳擂自己的胸口:“氣死啦,氣死啦,老娘不活啦,今天我就死在這里,讓大家看,啊,你們這對奸夫是怎樣逼死老娘的。”
顏妤嚇壞了,連聲說:“有話好好說,你先起來,快起來,別哭啊。”
她走上前想拉老婦起來,老婦撒潑,對著她劈里啪啦一陣亂打,嘴里還罵罵咧咧:“大家看啊,這只騷狐貍精真毒啊,為了她,我女婿要休掉我女兒啊!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小娼婦趁火打劫,搶別人的男人,真不要臉啊!”
顏妤不管身上有多痛,只竭力用手護住肚子,強忍眼淚申辯說:“我沒有,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