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在意她說的話,反而問她:“你在里面那么長時間,沒什么事吧?”
“我會有什么事?”
“你酒量不行。”他打量她,然后抬手指指大廳方向:“走,喝茶去,我叫他們泡了茶醒酒。”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你先坐一會,然后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馬上回去。”顏妤直視他,眼神里有一股子防備的意味。
他讀懂了她的眼神。于是他耐著性子解釋:“你臉色不太好,還是休息一會再走比較好。”
一直以來,顏妤聽慣他發號施令,語氣強硬,這時,耳里聽到的是他柔和的語氣,她沒來由地屈服了,她不再堅持要走了。
他們回到大廳。大廳里很安靜。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現在不知他們隱沒在哪個角落里。空曠的大廳只有他和她,還有她。
她慵懶地斜靠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貓咪,纖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貓咪的體毛,長長的頭發飄散在胸前,五官精致,媚眼如絲。她一邊逗著貓,一邊打量顏妤,眼睛里閃過驚羨。
不是不怨的,往日最紅的人今天坐了冷板凳。
顏妤看到她,頓時明白了。擱在古代的風月場所,她應該叫“花魁。”其他人不敢享用的,獨獨為他留下的。
她遲疑地轉身往外走,“我還是先回去,你不用送我。”她還想說,忙你的去吧。但這句話她絕對說不出口。
“你等等。”他帶著她找到老夏,打了招呼要先行離開。老夏滿臉寫著遺憾,一條大魚溜走了。
一路上,她低頭不語。她覺得她今天平白蒙受了屈辱,挺丟臉的。她竟然被帶到那種地方,可見他們心里把她當成那樣的人了。
“怎么了?”他低頭問。她撇過頭,仍是不語。
“是不是覺得我手下這幫人很下流無恥,扔下家里的妻子,在這里尋歡作樂,簡直禽獸不如。”
她沒想到他的言詞如此犀利。
她內心里有責備他們的意思,但也能夠理解他們,離鄉背井,打工賺錢的人不容易。男人的性和愛是分開的。他們可以很愛護他們的家人,但是,長期離家的孤獨感讓他們有時也想找個慰籍。
“你們也沒有如此不堪,禽售不如的行為那叫。只是這種行為總是違法的,當事的雙方再怎么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但對他們的家人來說,知道他們做了這種事,心情總是不愉快的。特別是孩子,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曾做過這種事情,你說孩子會原諒他們嗎?他們長大后會不會也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