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周邊的人總會來捧場,但是畢竟都有自己的生活,后來就一個人也沒有了。”心姐輕聲說。
“那……”我指著老秦的方向。
“他總覺得連累了我,總想把我送回去,頭幾個月一次都不來,讓我一個弱女子一個人在這里……”,心姐故意嘆了口氣,“可他哪能犟得過我!這不因為擔心我每天都來了?”說完幸福的笑了……
吃了一肚子狗糧,我挑了幾本書:《挪威的森林》、《美麗新世界》、《在世界中心呼喚愛》和《我與地壇》,心姐堅持不收錢,我又犟不過——是真的很執著的人,沒辦法就拿好了書決定不打擾他們,先行回了車站。到晚上,老秦才回來,無視我八卦的訕笑,回了屋。我也聳了聳肩回去繼續讀書……
躺到床上,我又開始胡思亂想:似乎這里只有我自己不是被迫留下的,但是這真的是我自己的選擇嗎?我又真的能不被外界所擾,遵從內心嗎?我內心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呢……發現自己是庸人自擾,自嘲的笑了下,翻身睡覺。
春天過去,轉入盛夏,熱風雖然不再挾裹著沙石,吹到臉上只能徒增暑氣。溫度逐漸升高,我們都換上了短袖。
想起當年好多南方同學為避暑考到我們這里,卻發現忘記了初中地理課學到的知識——夏季全國普遍高溫。
在這個對胖子不友好的天氣,我勉強把今天的工作做完,準備回屋子癱在床上。
老秦擦了擦汗,喊住我。
“趁著沒下雨,把車站旁邊的地上掃一掃,全是沙子,下雨就不好收拾了。”
“就不能雇個清潔工嗎?”
“去把倉庫里的掃帚拿來。”老秦無視我抱怨了無數次的問題,把鑰匙扔給我。
我自信的伸手去接,鑰匙打在中指“嘩啦”掉在地上。
真是禍不單行,無奈的躬身撿起鑰匙,囫圇一把臉上的汗,腳步沉重往廁所邊的倉庫走去。
打開倉庫掏出幾把掃帚,突然眼前一亮。
“老秦,這自行車是誰的?”
“是你的嗎?”
“不是啊?”
“那就是我的。”
“……”跟他說話真的是噎死人。
“那是我大學用的,最早騎著它上鎮里,后來跟公交公司合作后就一直放在那里。”老秦罕見的沒用他擠牙膏式的“交流技巧”,主動對我說。
“能借我嗎?我還不會騎呢?”
“你沒上過大學嗎?”
提起我的大學,十分無奈:招生簡章上寫的占地九十萬平方米,結果到了發現,后面一座快成垃圾站的荒山占了一大半。至于校園有多小——有時上課鈴響了,也能在鈴聲結束前從宿舍趕到教室,前提是老師點名或者考試的時候。所以想在大學學騎自行車是沒戲了。
滿頭大汗的掃完了車站,我興奮地把自行車拽了出來,拿抹布仔細的擦拭。收拾完發現車子保存得極好,都沒有掉漆的地方。把車閘踢開,我翻身就要上去,老秦一把抓住我。
“輕點,你以前騎過嗎?”
“沒有啊。”
“那你先從上車學起,別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