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應是脫下外套為女孩添衣取暖,然而緊繃的衣服穿上去困難,脫下來也不容易,特別是沾染上汗水污漬(還是我身上的……)之后。躊躇了一下還是停下了動作,改為跑到小萌身邊,用自己百無一用的巨大身軀試圖遮風擋雨。雖然不是很情愿,但是有了屏障后的小萌終于得以喘息,低聲道了聲謝后站起身整理著凌亂的頭發和衣服。
“對不起……”
“為什么道歉?”
小萌手腕上套著樸素的黑色發圈,正在整理頭發,淡淡地問道。
“我……”面對這種情況,應該怎么道歉呢?連一向習慣低頭認錯的我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小萌玉手輕擺,將紛揚的烏黑秀發簡單梳成馬尾辮,轉過臉來,正視著我,大眼睛中絲毫不帶感彩。“不用向我道歉。”
“欸?”
“真的,我之前確實有些生氣……但是這一路下來,我仔細想了許多:你并沒有做錯什么,只是個不懂得拒絕的老好人;那個姐姐(?)也沒有錯,無論拋下你還是來找你都是為了工作——錯的是我,我不該……”小萌低下頭,白凈的脖頸下,低沉的喟嘆隨風而逝。
“什么?”
“沒什么!”小萌重新抬起頭來,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微微抽動的眼瞼卻表現出截然相反的情緒。特別是微笑過后雙眼皮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述說著無盡的傷情……
其實我能明白一部分她的心情,并不是對我疑似“見異思遷”、“移情別戀”的行為感到憤怒或不滿——向她之前說的一樣,我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頂多稱得上是熟人的關系,即使在她情緒最低落的時期陪伴著一起呆了一下午,也頂多算是一時的信友,并沒有(也不可能有)任何特殊感情纏雜在里面,只是因為小姑娘涉世未深,又險些遭到所謂友人的算計,盡管意志堅定仍然心情上受到傷害,本來是暫時拿我這個并不算討厭的普通人作為寄托,卻三番五次受到沖擊,才會如此脆弱——可是,盡管我心中清楚,卻做不了什么……
“小萌!”
“哎呀都這么晚了,我該走了!雖然是周末,回去太晚的話宿舍也會關門!”
無視心情激蕩下搶步上前的我,小萌走出我的保護圈,來到路邊找獸欄出租車。雖然寒風中凌亂不堪,卻頑強地站在那里,毫無回身之意,用堅定的背影拒絕了我的接近。不多時,出租車來了,小萌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連揮手告別都沒有。
我的心像被挖了一個大窟窿,雖然不痛不癢,卻空洞異常,一絲情緒也尋覓不得。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做的對嗎?這一切都有道理、有意義嗎?小萌會怎么樣?回去之后會不會遭到同學的報復?她還會愿意見我嗎?……越想越頭痛,心里卻毫無波瀾,這感情與思想的落差令我痛苦不堪,呼吸艱難。像黑猩猩徒手開椰殼般雙手重重拍在腦袋上,發出巨大聲響,疼得我原地蹲下,假發脫落了也不想管。無視周圍人怪異的視線,抱頭不住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