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也太囂張了吧!難道沒人能管得了了?——現在醫鬧不是管得挺嚴嗎?實在不行就報警啊!”
“畢竟還沒上升到那么嚴重的程度——只是要求提前出院,再說醫院也不想鬧得太大,影響不好……而且從國籍上來說她也不是我們國人,報警也不好處理……”
“小王哥呢?他就不管嗎?”我忙問道,心里卻覺得等于白問。盡管還沒見過面,他在我心中的印象就已經從浪子回頭的海外精英變成了懦弱無能的膽小丈夫,或者說兩者都是更加準確一些。
“怎么管啊?人家也不是說要把王叔氧氣管拔了扔出醫院外面送死——她的要求是:如果其他人不想走的話就自己帶著孩子走……”
“那就讓她自己走唄!”
“關鍵是他不敢這么說啊……”心姐嘆了口氣,“要是說得出口還至于到這個地步嗎?”
“……那王大爺呢?他是什么意思?”
“老爺子說了,兒子去哪他去哪……”
“他倒是看開了……”老秦自嘲地說著,苦澀的嘴角卻抻不開笑意。
“那怎么辦?”我一時沒了主意,來回看著老秦和心姐,詢問道。
“還能怎么辦?走唄!”
“我已經告訴劉哥了,讓他一會回來把我們也接到鎮里,稍微晚一點過去。”
“來得及嗎?”我看了眼手機,已經快上午八點了。
“應該……”嘴上安慰著我們的老秦,茫然地抬頭仰望。早上還晨光明媚的碧落,陰云密布,只有透過云層憐憫留出的縫隙才能投下幾縷陽光,勉強照亮了世界,卻帶不來一絲暖意;涼風習習,吹亂了心姐的秀發……
沒過多久劉叔就開著公交車來接我們了。看出了我們心中的不安,劉叔想寬慰一下,便又拿我打趣,將桑塔納故障的事情說出來開起了玩笑。然而心里有事的我們沒有了平日里的歡快氣氛,只好勉強笑笑。劉叔也不好再說什么,我們就一路沉默著進了鎮子,一同換車向市內進發。
并不是對心姐或者其他人不信任,但是更偏向于眼見為實的我還是無法認定小王哥就是他們描述的那個樣子,卻苦于沒有證據證明我的猜測,憂慮異常。來得真的是王大爺的親生兒子嗎?那個敢于抗爭自己的命運,在沒有親人陪伴家人相助的情況下獨自在國外站穩了腳跟,并且盡管發生過悲傷的往事,仍然對父親念念不忘,僅僅這半年來就從國外給王大爺送來好幾樣不僅價格昂貴而且非常實用的禮物……
會不會像恐怖電影似的,在和我第一次電話聯系后不久小王哥就被外星人鬼魂怪獸妖精,控制替換洗腦變成了另外一個不知是什么的“人”……
在距離醫院最近的站點下車。因為我不分輕重緩急的提議,心姐他們在醫院樓下的水果店門前糾結是否要買東西上去看望病人的時候,劉叔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