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懶得上樓,我向后撤了兩步,在緊靠門框的位置站定,抬腳仰望著二樓,看向深處的辦公室——沒人。
可能是在廚房做飯吧。因為早就過了午飯的時間,午飯時間嚴格守時,極為規律,堪比部隊的老秦估計早就餓了——然而他除了吃飯之外的生活作息卻非常無序——是比我這個隨時都能餓的人“發作”時更難受的饑餓。而且我早上是在藥房那里混的一頓,也不知道他早上吃的什么,吃沒吃。早知道把月餅給老秦留著好了,總好過那兩個“白眼狼”。
我心里有些自責,向著廚房走去。路過餐桌,進了后廚。在沒有門的門口的菜筐米袋旁邊向里面探頭而去:沒有人——從沒聽見里面洗菜切肉起灶的聲音我就猜到他不在了,看一眼也只是以防萬一。
并沒什么挫敗感的離開了廚房,我轉而來到他的宿舍——要是還不在就有點過分了……難不成一個大活人就這么丟了?——掉廁所里等我撈呢?
來到門口,果不其然,老秦在里面。和往常一樣,坐在書桌旁的小木椅子上——每次見到都為這個吱嘎作響的椅子心疼。不過這次他沒有讀書,而是和魏叔一樣玩起了手機。
早上揣在身上的小說就放在手邊,書簽夾在書頁中,沒有漏在外面——許多人都喜歡把書簽“半遮面”的漏出書脊,為的是能快速直接的翻出上次閱讀到的地方。我和老秦都不喜歡這樣,平時也不太注意沒問過他,我是覺得這樣太突兀了,還容易弄壞書簽,只要插進書里不掉出來就好,反正只是做個記號,下次能找到就行了,何必特意顯露出來,好像自己讀過書一樣——當然這是個人習慣的問題,我只是對一些喜愛“裝相”的人看不慣罷了……
至于我怎么看出來老秦書里夾帶書簽的—:當然是從平日觀察猜到的。你要是不信就自己翻開書去看看,我是不敢“虎口奪食”。以前把老秦看到一半的《沉默的大多數》拿走,知道之后,差點沒把我吃了,從身心上折磨了我好久:做飯不帶我的還能去別處“要飯”,書源給我斷了也可以找心姐幫忙,最恨的是把網絡斷了——當時正是月末,月初游戲活動就把流量耗盡的我靠著老秦“施舍”的流量熱點過活。直接給我斷網將近一周,逼得我花大價錢連買好幾次流量包,加上玩游戲氪的金(可氣的是還沉了),那一個月等于白干活,什么都沒攢下來……
突然一股對老秦的怨恨油然而生——干脆讓他餓著吧!這么想著,我就想偷摸去張姨家找點吃的……
墮入深淵的小七閉上了雙眼。
深淵與外面的虛空不同,類似小伊那個世界線中的“黑洞”,小碧家鄉的“冥界”或者小七那里的核爆禁區。據說,深淵中充斥了許多闖入其中,或是墮落至此的靈魂,從神話時代被打敗的神魔,到佛道爭鳴來此修煉卻不得超生的僧侶與道士;到了內戰勝利之后,據北陸共和國的民間傳說,殖民政府與雇傭軍的戰犯,在處刑后都被扔入了深淵。深淵中的一切都永遠無法逃離,永世不得超生……
在巨人的“銀河圓盤”加持下,小七才敢進入這里,雖然又圓盤的保護,不會被這里的聲音所恐懼魅惑。如果不閉上眼睛,即使不會攻擊,看到什么東西就不能保證了……
向下行駛了十多分鐘,小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圓盤也減慢了速度,緩緩停下。
上一次和小碧小伊進入這里時,就差點被深淵中的邪靈攝了魂魄,奪了身體,好在巨人即使營救,三人才勉強進入了石門——之后都大病了三天……
小七從口袋里掏出從古董市場買來的據說能夠屏蔽污穢之物的黑色墨鏡,戴在眼睛上。小七極為規律的深呼吸著,堪堪睜開雙眼,絲毫不看旁邊蝌蚪一般,游曳的無數鬼怪,集中所有的精神直視著面前的一座古樸石門。
早在小七進入深淵之時,就被數不盡的各類孤魂野鬼圍住,若不是有巨人的加持,早就被攻擊了。這次她主動打開了與深淵溝通的“橋梁”,已經好久沒見到活人,欣喜若狂的惡鬼們早就撲了上來,準備奪走她的魂魄!就在他們奸笑著沖了上去以為得手的時候,卻發現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