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就是在這個情況下,告訴了我們他即將離開小城的消息。
“工作已經找好了。因為比較匆忙,所以只能托朋友找了個臨時的活,在旅行團里干點體力活。說的是干好了能當上導游,但估計也我沒有那個耐心伺候別人,看著他們借開發之名,破壞草原——當然,我現在也沒有這個資格去說別人了。沒辦法,都是為了省錢養家……”
得知他兩天后就要離開,我們雖然不舍,也沒有辦法阻攔,只能約定好臨走之前再好好聚一次。
當天晚上,我又一次被噩夢驚醒。夢中的場景歷歷在目:回到了上次聚餐,孫姐為小城的大家拍合照的那一天。然而面前的閃光燈發出的巨大光亮閃得我不得不掩面遮蔽,再度睜開雙眼,剛剛在照相機后按下快門的孫姐不見了。當我轉頭正要詢問其他人時,卻發現,身邊的人如水中泡影般依次消散,不留下一絲痕跡,最終只剩下我和巴特爾。驚魂未定的我本想捉住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撲了個空。換上節日盛裝的蒙古漢子,騎上天馬,向著天空奔去,卻在中途墜落,消失在了半空。喊不出聲音的我起身想要撲救,雙臂被兩旁的老秦和心姐死死拉住,兩人用力向后一甩,站在原地的我紋絲未動,他們卻飛出了窗外,向著光明遠去。黑魆魆的潮水迅速蔓延,幾秒鐘的功夫,淹沒了我的胸口,我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氣,想要游離這個即將被吞沒的地方,可是腳下被兩從茂密的水草纏住,根本動不了身。洪水沒過脖頸、咽喉、口鼻,瞬間摸過了我的頭頂。永恒的黑暗吞沒了我,呼吸停滯,意識逐漸模糊,唯有雙腿遵循著本能,為了擺脫水草奮力踢蹬,然而即使脫離出來,我仍然被永遠的丟棄在了墨海深處,不得逃離。突然,雙腿一陣抽搐,鉆心的疼痛將我遠去的意識喚醒,我坐起身,在漆黑的屋子里痛苦的呻吟著,使勁伸直雙腿。
本來陪著一臉傲嬌的小倩來找鄭好的小伊,從學生會室的騷動中觀察出了端倪——這是警察來找鄭好調查昨天晚上,被她們三人教訓的,那幾個被惡魔附身的人類的事情。
沒理睬還在打情罵俏的小倩和鄭好,小伊趕忙下了樓,來到了變身后的小碧所在的班級,找了一圈沒有發現。
“學、學姐,你、你好,我……”
班級里走在門口的一位班干部摸樣的男生,被小伊的異國風情所迷住,磕磕巴巴的說不出完整話,小伊也沒理他,決定向外走。
“您就是那位轉學生學姐吧!”
身后傳來了一個男生輕浮的聲音,回頭觀瞧,發現了一位沒見過的梳著馬尾辮,濃眉大眼,嬉皮笑臉的男生——正是本應該在教導室,但是又逃出來的靳科。
小伊沒想理踩他,就向外走。
“禮堂的事,學姐知道嗎?”靳科慢慢悠悠的說道。
小伊頓了一下,背對著他回答道:“當然知道,轉學來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還真是不走運。”
“是啊,今年的轉學生也出奇的多,鄭好學長的班級里有學姐你這位交換生;他的弟弟鄭浩班級里也有五個轉學生——還有一個總感覺以前沒見過,但是大家都覺得她一直在我們班的女孩——學姐是找她嗎?”
“……不知道你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