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我只是洗了個澡,把內衣換了一套,其他幾乎沒變。搞得好像我另有所圖一般。我并沒有引誘她的意思(也做不到),只是不想因為不拘小節而亂大謀。
放假回家時間長了之后,思鄉之情所產生的美化濾鏡就會迅速脫落,再一次認識到老家依舊是那個模樣,想起自己當初為什么要離開老家去外地見見世面。不僅是自己覺得呆在老家無聊,看不慣子女無所事事的父母也會覺得你礙事。雖然假期所剩無幾,我可不想每天都呆在家里玩通關了無數次的老游戲,或去圖書館聽人打電話聊天。老實說,我多少有點想要發泄的心情。我都二十四五歲了,不管怎么說,正值最應該接觸各種新鮮事物、人物,豐富經驗受用人生的年紀。
讓我十分安心,小奈也并沒有過分地盛裝打扮,還是那一身輕便的淡黃色短款羽絨服和漏出白嫩膝蓋的破洞牛仔長褲——果然女孩子都是不怕冷的“冰山美人”——我放松了許多。
我按照表姐的囑咐,并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別把女孩嚇到了!你們倆還不熟悉,先慢慢接觸。”
本想帶小奈到好評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的最適合約會的老家最高檔的西餐店——好不好吃不知道,但起碼規(價)格相當高——本來以為沒什么人吃得起,結果差點沒預約到位子。看來不管什么地方(哪怕經濟落后的老家),有錢人都不少,只不過自己所處的地位和眼界太低,夠不到那個鑲金的圈子。
聽完地點,小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調侃道:“下這么大血本,真的只是想和我回憶童年,沒有別的企圖?”我幾乎是賭咒發誓,才讓她停止對我的揶揄。不動聲色的小奈表面上雖然十分冷靜,但內心對我還是有幾分提防的。從她的笑聲背后我察覺出了這個意思,便不再堅持——“反正我主要是請你吃飯,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由你來定吧!”
小奈笑容明顯僵住了一下,但轉瞬就恢復正常,仿佛之前只是有云霧飄過,強顏歡笑道:“我沒有不喜歡啊?”
“那……行吧。”
“‘行吧’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這都無所謂,你高興就好……”
“什么叫‘我高興就好’,說得好像我很憤怒一樣?”
果然我不擅長應付這種情況。還是想的太不周到了,以為只要隨便請客吃頓飯。看個電影就能拉近距離——況且也不需要多么接近,都不需要暢所欲言,只要能有一說一就足夠了——然而實際情況卻復雜得多,尤其是像我表姐警告過的那樣,和初識不久(而且還剛剛遭遇事業危機,厄運連連)的敏感女孩交流,要時刻小心不能表現出神經大條的直男形象,惹惱女孩,讓對方戒心上升,最終落得個“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下場……
我倒不是大度,主要是因為有求于小奈,而且小奈蒙受的不公待遇確實有我的責任所在,再加上自己的確心馳神往,很喜歡漂亮女孩(怎么說我也是個正常人),所以并沒有受小奈氣憤的針鋒相對和指責所影響,依舊陪著笑臉。施展出從父親、老秦和老劉等等“妻管嚴”男性同胞那里看到學來的本事,以及強烈的求生本能,照貓畫虎,耐心哄著心情不佳的小奈。
小奈也并不是那種亂發脾氣的女孩,大概是因為我長得太氣人了(?),看見我就想起這兩天遭受的苦難——被迫辭職、被李姐教唆的人大半夜打騷擾電話鬧得不得安寧、工資被扣房租成問題(這么看來,我簡直是她的災星)……我又沒事找茬,挑她的字眼毛病——已經是我的老毛病了,不知惹怒過多少人。發泄過后,重新冷靜下來的小奈“舉拳難打笑臉人”,只好喟嘆一聲(十多次了吧),微微搖頭。
最終,我聽從了小奈的決定,跟她到了火車站附近一處更“符合”我們“服裝”的火鍋店——看小奈饞的只吞口水的樣子,我知道來對地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