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地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想放棄。“您放心,我絕對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有一位當初特別好的朋友,很多年沒見了,我問遍了其他地方也沒找到聯系方式——我也知道您為難,但是我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為了解釋起來方便,我將身份暫且不明的小奈換成了虛構的小學同學。
王老師不愧年輕有為,一下子就戳攢了我的謊言。“恕我冒昧,如果你真想找人的話,在公安系統里查詢可比在我們這兒翻閱不知還存不存在的十多年前的過時信息方便有用多了吧?”
我急中生智,虛實結合,半真半假地解釋自己曾經也嘗試過,但是因為忘記了對方的名字住址等等關鍵信息,導致即使自己想查也無處下手。“拜托您了,我只需要一個名字就可以!”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哪個名字呢?”
“……憑感覺吧。”
“真不好意思……”王老師堅定客氣地送我出校門,“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學校不是圖書館,檔案也不是公告欄——我想如果你在工作的時候遇到這種沒什么道理的要求,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一無所獲還被趕出來的自己竟然邊往外走邊心悅誠服地點頭——真不知道我究竟是來干嘛的……
“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問問當時的老師——不是留給你電話了嗎?指不定他們會記得呢!”王老師沖被伸縮門無情地擋在外面的我留下句看似很有道理的建議后,就直接反身拐入了進教學樓的拐角,消失不見。我最后朝善良的門衛大爺揮手道別后,抬頭看了眼飄來陣陣讀書聲的教室窗口,離開了學校。
盡管最后的諫言沒什么用——即便曾經教過,十幾年后最年輕的英語老師都已經年過四十,怎么可能還記得十多年前沒留下多大印象的小奈的情況,可能連我是誰都要回憶提醒好久——王老師的做法也無可厚非,只是對于無路可走的我來說有些殘忍。這回是真的徹底找不到有關小奈的消息了……
算了,反正只是一時的沖動——到現在我也沒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對可能萍水相逢甚至僅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奈如此上心。到底是因為什么呢?照理說,二年級,頂多十歲,因為沒上過幼兒園,學前班也沒超過一個月,被同學辱罵都聽不出來的,單純幼稚,只知道上學聽從老師,回家遵從父母,連交朋友、和班級里同學結伴玩游戲都做不好,被人嫌棄驅離的自己,怎么可能會和其他班的學生,還是到現在都不懂如何相處的女生(單方面)聯系到一起的呢?是,小奈的確無可厚非任誰都會承認她是位富有魅力的年輕女性,誰都會喜歡,但是當時不知死為何物,卻膽小怕事;不懂結婚是什么,更不敢接近異性的我,怎么會理解她的魅力,并為她所驚艷,乃至在是多年之后的今天也會在心中無聲泛起波瀾的呢?
不情愿就這么放棄——或者說我只是單純閑著沒事——抱著比買彩票還僥幸的心理,我再一次來到了政府廣場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