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也沒什么事可做,怪無聊的。我們在途中找了間網吧,沖完錢(沒辦會員),在二樓物色一處人少沒那么烏煙瘴氣——雖然靠著漏風的窗戶——的位子,這一排十個座位都是空著的。其實整個二樓的顧客加一起也沒多少,如謝頂般零星分散著,都是些下班后不愿意回家的中年“獨行俠”,玩著社交(罵人)為主的無腦砸錢游戲。一個人占一大排。點著煙夾在手上,也不怎么抽,就等著煙燒到手在掐滅重新點上,再加上桌上放著的碎成渣的零食、泡軟了的方便面、甚至半瓶啤酒,搞得像焚燒垃圾一樣。
“看下面人那么多還以為這家網吧挺火呢?”
“咳,這地方人都沒多少,還連著開了好幾家網吧,能有多火?我那樓下原來還有呢,干不多久就改成麻將廳了……不過倒也好,起碼網費比市內便宜不少,就是環境、設備有點破。甭管多大給錢就能上網。”
我瞅著面前桌上殘留的煙灰和食品袋,盯著好半天開機畫面還沒結束的臟兮兮的二十二寸屏幕良久,嘆息著點頭。
雖然時間距離包宿開始不剩多少,但是我們倆誰都沒有這個意思。現在別說熬夜玩游戲了,就算坐在電腦桌前一兩個小時就會渾身難受……
還好網速足夠,游戲運行也比較流暢——只要別選那些對畫面要求高,并堅持不要中途退出就行。我們特意叫上了“網吧三連座”的另外一位好友,跟著承包商遠赴中西部大城市做信息工程的“室長”老梁。兩個多小時開黑打了六、七把大學時代差不多每天都玩的聯機游戲,可惜很久沒接觸過了,更新換代再加上年齡增長操作和意識都跟不上,一回也沒贏過,還被隊友對手嘲諷辱罵——那我們能忍嗎?發揮好友開黑的便利,三個人什么也不干了,索性和人兇狠對罵了起來(苦了另一位隊友)。也許是太過懷念這種感覺的關系,以往總會因為吵架影響心情玩不下去的我,居然也興高彩烈地加入其中——雖然打字太慢跟不上溜——尋找到了曾經的那份激情和一往直前的沖勁。好久不再了……
輸了一晚上竟然也會這么開心。要是以前視勝利、升級為命的我,肯定無法理解。高興的不是輸贏,而是那份與朋友在一起,有同伴支持共勉后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膽氣與笑對人生的信念。可惜,曲散終有時,時間無情流逝下,早已物是人非。老梁被同事叫去喝酒,提前離開;迷上手機游戲的老王意興闌珊,對于我下一局的邀請敬謝不敏。我重新意識到自己生活在現實層面,除了追憶沒辦法真正找回業已逝去的東西。雖然兩個朋友拒絕的方式和語氣都很得體,但我仍免不了心中斷層般的陣陣失落。心軟的老王決定和我在玩一把——“咱們現在這水平實在跟不上,開黑匹配就更坑了,還是打電腦拿個首勝得了……”
最后贏是贏了,被別的隊友搶盡了人頭,我毫無游戲體驗。一看數據發現還是老王雞賊,和當初一樣能撿,最后還無視我的好言與警告,從我這里搶了不少。
“不玩了!”惱羞成怒的我把耳機一摔,在老王的嘲笑下,結賬下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