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說她出去攔驚馬呢?”
“別逗了,又不是在小城草原,著大海邊哪來的嗎?海馬嗎?”
老劉搖了搖頭,似乎不屑與我再費口舌,沖小楠聳了聳肩。小楠沉吟不語。我雖然對老劉的態度頗為不滿,但是又找不到很好的角度來反駁他,只能怨念十足地瞪了他兩眼。向小楠告知明白后,我關上門回屋換衣服。
與化好妝的小琪集合,我們四個人到頂樓的餐廳吃了頓頗有海洋氣息的精美早餐。看外面天氣不錯,我們決定開始第一天正式的海邊度假。
經過昨天晚上的見聞,我已經不再相信所謂的“旅游淡季”了,我國雖然地大物博,但是人口眾多,無論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都有邂逅peoplemountainpeoplesea的可能性,尤其是這種旅游勝地。在北方漫長寒冷的冬季到來之時,南方亞熱帶地區的沿海城市是最為熱門的景點,無論假日與否,甚至有不少北方人來這邊“貓冬”過候鳥生活的——我父母的朋友里就有不少家境富裕的家庭是這樣生活的。不過對于因為外地人不講道理的瘋狂涌入所引起的物價、房價飛漲,以及隨之不請自來的生活方式與價值觀的沖突與矛盾,引起了本地中一定多數量的人的不滿。比如現在,路上經過的商鋪小販雖然在顧客臨門時會笑臉相迎,但是等外人走遠之后,就會聚在一起背后說壞話。當然,愛貪圖小便宜的外地游客們也會聯合起來想盡辦法壓低價格。
雖然沒有黃金周假期那樣摩肩接踵,但是海邊目力所及的空地上幾乎都被人占據了。我們在靠近岬角的礁石群后方的沙灘上支起了遮陽傘,鋪上印有商標大寫英文字母的色彩鮮艷的長方形最大號沙灘墊,幾條浴巾疊放整齊擺在墊子角落里,和兩位女生帶來的幾樣瓶瓶罐罐放在一起。一切準備停當后,我們四個人坐在上面。望著遼闊的大海,吹著涼津津的海風,傾聽波濤拍打礁石的清爽節奏,心胸為之寬廣開闊。
換上了泳衣的兩位美女,吸引了海岸上眾多眼球。由于經常運動鍛煉,本就高挑裊娜的小楠身上充滿了健美的野性魅力,小麥色的皮膚在明媚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凹凸有致的傲人嬌軀,在泳裝的襯托下極盡婀娜。在此不得不夸贊一下小琪的品味,苦口婆心勸服打算穿樸素的連體競速泳衣的小楠,并說服她買下這套時尚但不超前,性感但不庸俗,其間又帶幾分俏皮的ins風分體泳衣三件套:花色精細的連衣短裙、胸衣和超短褲裙。當我和老劉在換衣間外等待女生時,看到小楠的第一眼,我險些沒噴出鼻血——自學生時代誤點小網站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并且以比平時更要遙遠的距離躲避著耀眼灼目的她,盡量減輕我的存在感,實在不愿意因為我貶低了她的評價。
為了應對毒辣的陽光,小琪開始做防曬準備。小楠也緊隨其后,俯身撿起身旁的防曬油,白璧無瑕的胸口春光乍現。我連忙轉頭,再度在心底深處懷疑自己存在的正當性——我真的配嗎?
“給。”再將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白嫩手臂和纖細雙腿擦遍之后,將防曬油連瓶遞給了老劉,想讓男朋友幫自己涂抹背后夠不到的細嫩皮膚。
老劉剛接到手里,有所預感的我急速伸手阻攔,連忙對老劉出聲道:“那個,要不還是讓兩位女生互相來吧。”
三個人側過臉來,意外地盯向我。“為什么?”老劉右手還在高舉倒轉的防曬油,滿臉疑惑道。
“不然一會小楠怎么辦?”
“我來啊。”小琪解答了我的疑問,“不然呢?”
自知考慮不周,說了蠢話,我捂著臉,低頭不語。
老劉怎么可能放過這次機會,從煮熟的蛤蜊殼一樣大大咧開的嘴里發出了桀桀大笑。“難道你想親自動手幫小楠涂防曬油?——你這小子,平時裝得挺正經的,看著像是正人君子似的,沒想到心底里也是個……”猜到這個結局的我無言以對,只好假裝看風景,試圖冷處理來平息無聊的笑話。
“你不用嗎?”小楠將防曬油向我遞過來,詢問道。
我目光躲閃著,禮貌地搖了搖頭。從小到大除了在干燥的冬天凍傷雙手時使用過“萬紫千紅”之外,我還從來沒有用過護膚品。個人性格原因,總認為這些東西不是自己這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應該用的,沒什么必要,乃至覺得丟人。
“這可不行!”小楠進入了教師模式,一臉認真,仿佛在教育學生一樣鄭重其事地探著身子,手里揮舞著防曬油,“在海邊防曬是很重要的,你可別小瞧這一點。不要以為自己是男生或者皮膚黑就不在意,我家里有個表弟就和你一樣,結果不注意曬傷了胳膊,發炎,動一下就疼,上醫院治了好長時間,班都上不了……來,給你,怎么,要不我來幫你——”說著就在柔嫩白皙的手上倒了許多,作勢要過來親手上陣,散發著幽幽清香的豐滿在我眼前晃動不止。
我嚇了一跳,呼吸真的停滯了好幾秒鐘,剎那間急急低垂下渾濁污穢的雙眼。極力拒絕之下,不敢僭越的我只得接過了防曬油——為了不浪費,小楠手里多出來的我也呈了下來,在胳膊和小腿上簡單抹了一把。
“臉不要了?”老劉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