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小倩姐回話:“抱歉,我們吃完飯,正結賬呢——好像價格上有些問題……等我們出了飯店在回話。”
“好的。”
既然小倩姐她們正忙,我也不好強迫,只得干等著。
我又躺回床上(剛才被老秦下起來之后就一直站在地上,以防備未知的可能危險……),拿起銀行卡。
看著它,我突然覺得很可笑:就這么一張小卡片,里面居然有那么多錢,比我現在換身上下的總值都要高;而且那只是一個數值,可以任意改變,哪怕花的分文不剩,或者把一生再拿下來的錢都存進去,它也還是這個樣子——頂多換換皮膚;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張這樣的卡片,盡管看上去如出一轍,里面的內容卻大相徑庭,甚至可以依次來定義不同人的身份。
如果可以像卡牌游戲一樣,把銀行卡里面的內容具象為攻守數值,相比一定很有趣——只要你有膽量,有底氣,就可以與碰到的每個人進行比拼,即使輸贏不會改變里面的存款,但是那無上的優越感卻俘虜了每一個勝利者,讓他們對這項沒有獎品的游戲樂此不疲,同時也打壓了失敗者的勇氣,尤其是一些這輩子注定不得翻身的人……
只需依照一張小小的卡片,就可以分出三六九等,分出階級等級,是不是很可笑?
然而這又不可笑,雖然很偏激、片面,但是在一般情況下,這張卡片的數值,就是一個人整體的評價,是一個人有沒有努力,是否獲得成功的表現——剔除一部分確實并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或者憑借邪門歪道獲得了可觀的存款(這類人一般不會長久——起碼我是這樣相信的),剩下的像我一樣的普羅大眾來說,這確實是一種簡單地換算方式,可以很方便的證明自己的價值——盡管這種說法很幼稚、偏頗、經不起推敲、上不得排面,但是對于我這樣剛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來說,這是最直接也是最冰冷的價值觀了……
想著想著,不知為什么,對我這近乎“月光”的家伙,越看這張血汗鑄就的卡片,越覺得難受,干脆學著以前練過的帥氣的飛紙牌動作:右手食中指輕輕夾住卡牌左上角,右下家朝內,側頭瞄準著一米左右的桌面,試探了兩下之后,從小臂到指尖彎進胸膛,一個寸勁,整條手臂發力,把卡片飛了過去。
“鏜——咣——嘩啦啦……”沒想到距離太近用力過猛,直接把桌邊的不銹鋼水杯給撞下去了,杯蓋滿地亂轉,銀行卡也被反彈回了床上,落在了右手邊……
好在里面沒水,不然撒到書本上又是一大堆善后工作——如果是撒到心姐書店的書上,老秦估計又要對我來一次“菜刀驚魂”了……
看來咱試試擺脫不了你了——我對著“陰魂不散”,仿佛澳大利亞土著獵袋鼠用的回力標、西西弗斯永遠推不完的巨石一般的銀行卡說道。——這么形容它是不是有點過了……
無所謂了,反正它也沒有感情,承載著冰冷數字的單純人造制品,還怕它會造反不成?無聊等待回話的我向上輕輕飛著銀行卡——在徒手接住……
“愛-sa-crier愛撫-save-liar!”
手機鈴聲突然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正等待著短暫悄聲的提示音與振動的我被嚇了一跳,剛剛飛出去的銀行卡也沒來得及收回,就這么直挺挺的砸到眉骨——還是用卡片的邊角……
這算是對我的報復嗎?我捂著差點中招的左眼,另一只眼瞪著卡片,不禁后怕,感慨了起來——好在躲得急,這要是扎眼睛里……
現在也不是對無機物審判的時候——機器人還沒反攻人類,底特律也沒“變人”呢,你們先造反了——扔下銀行卡,拿起手機:是小倩姐的電話。
看來他們那邊處理完了,我一邊猜測著一邊接通了電話: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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