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兇獸走進些,才有些看清楚,那靠近的兇獸竟然不是什么兇惡異常的虎豹之類,而是一條狗。
雖然體型巨大不輸獅虎,但真的就是一條狗,一條長著大腦袋的狗,很大很大的頭,按照身體比例,比一般的狗頭要大出兩倍來。
渾身漆黑,頭頂一片墨綠色毛發,這樣的顏色,溶于這片黑雨紀的昏暗之中,極不容易發現。
這條大狗,長的唬人,但是看起來卻似乎并不兇惡。
陸海不在這里,如果陸海在此,一定會很驚訝,這條狗對于他來說,還是蠻熟悉的,那條傻狗,,就是那條會說人話,并且喜歡慘叫的傻狗。
但是現在的話,這條傻狗似乎沉穩了許多。
它也有死過了,和陸海一樣,屬于死而復生,從死亡中走回來的那一類。
只是,此時的傻狗似乎更慘,一條后腿拖在地上,完全的斷了,血肉暴露于空氣中,背上一條恐怖的傷口,橫貫兩側,傷口里面,血液正絲絲縷縷的流出。
傻狗很安靜的走著,眼神里竟然露出了悲涼之感。
灰衣人眼皮動了動,傻狗繼續前行,來到灰衣人身邊,忽然伏下身子,安靜的趴著。
灰衣人眼皮又動了動,卻不知為何沒有睜開眼。
反而是沼澤里的莫爾德,驀地睜開眼睛,看向了那條傻狗。
他望著那條狗,若有所思,似乎有些眼熟,正在搜索記憶,到底在哪里見過它。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忽然一道嘆息傳來,卻是灰衣人終于睜開了眼睛。
灰衣人,緩緩張開眼睛,看向面前趴著的傻狗,不只是身上的傷,實際上傻狗一側的臉頰都被完全的撕裂了開來,當側過身來,便感覺到那種慘烈的恐怖。
灰衣人心疼的伸手去摸了下傻狗的頭,傻狗哀鳴一聲,竟和人一樣落下來眼淚。
灰衣人的眼睛也潮濕了,嘴唇顫抖了幾下,終于發出聲音。
“他們人呢?”
灰衣人的聲音很小,細弱蚊蠅,仿佛力氣用盡一般,艱難的說道。
灰衣人的聲音一落下,那傻狗竟如爆發一般,嗚哇著,口吐人言:“死了,他們都死了,黑白無常死了,鬼叔,火王也都死了,全都死了。”
這聲音在寂靜的樹林間傳開,給人感覺,肅然,悲涼。
“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嗎?難道就只剩下我自己了嗎?”灰衣人終于落下一滴眼淚來,“二十面前我們并肩作戰,活了下來,二十年后,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你們……”
后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莫爾德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切,忽然眼睛亮了一下,他終于想起來,記起了傻狗,然后通過聯想,對灰衣人也有了一些猜測。
不過,莫爾德不會傻到去問那些,有時候不要太好奇是沒錯的。
就一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懷里掏出兩塊金屬質感的符牌,一塊金色,一塊銀色,兩塊符牌都有不規則的齒痕,但放在一起卻又剛好吻合,成為一個整體。
這兩塊符牌,金色的那塊,一點也不陌生,正是不久前才由白西裝的那個中年男子,從兇獸堆里搶奪而來,更是為了它而在黑暗之谷付出了生命的代價。